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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同學會玩誰是臥底。
所有人抽中的詞條,都是男友沈硯辭。
只有班花林知夏拿到的是空白牌。
第一輪,班長描述:“當年年級第一。”
第二個人意味深長:“當年全校所有女孩的crush。”
輪到林知夏,她卻託着下巴,笑了一下:“接吻前,會先摘眼鏡。”
包廂裏瞬間炸了。
第二輪,有人說:“脾氣冷,話少。”
林知夏卻略帶挑釁看向我:“頭疼的時候,不喜歡一個人睡。”
我手裏的牌被捏彎,那是沈硯辭抱着我說過的話。
沈硯辭終於皺眉:“林知夏,別鬧。”
林知夏眨了眨眼:“我說錯了嗎?”
第三輪,她把酒杯推到沈硯辭面前,聲音軟得像撒嬌。
“左腰有顆小痣。”
“被碰到的時候,會笑着叫人別鬧。”
包廂安靜一秒,隨即有人拍桌子笑。
“知夏,你直接報身份證吧。”
“沈硯辭,你倆到底斷沒斷啊?”
我抬頭看沈硯辭,他卻沒有看我。
沒人知道,我和沈硯辭已經在一起三年。
這三年,我求過他很多次公開。
他說同學圈嘴碎,說林知夏剛回國,說沒必要讓過去的人難堪。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繼續了。
.......
林知夏那句“我還以爲大家說的是男朋友”落下後,包廂裏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笑得拍桌。
“你倆還是這麼秀啊。”
“當年全校都覺得你們會複合,不會真的暗戳戳複合了吧。”
林知夏卻低下頭,手指輕輕撥着酒杯,笑得意味不明。
“別鬧了。”
“我就是順嘴。”
可她說完,又抬眼看了沈硯辭一下。
沈硯辭坐在我身邊,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
他沒看我,只低聲說:“別放在心上。”
我把手收回來。
他停了兩秒,又給我倒了半杯溫水。
“喝點水,別喝酒了。”
旁邊有人看見,笑着打趣:“怎麼,用照顧其他人來掩蓋自己的害羞?”
另一個人接話:“他以前只照顧知夏吧,高三那會兒知夏胃疼,他直接翹了晚自習去買藥。”
林知夏嗔了一句:“你們記性怎麼這麼好。”
沈硯辭沒有接。
只是把水杯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低頭看着水杯,忽然覺得自己坐錯了位置。
遊戲結束後,班長忽然站起來。
“來,合照!”
“難得人這麼齊,硯辭和知夏站中間啊。”
“咱班當年的門面,必須C位。”
我剛扶着桌沿站起身,班長就把手機遞給我。
“今宜,你幫忙拍一下唄。”
我動作停住。
林知夏站在沈硯辭身側,也看向我。
她笑得很自然。
“麻煩你啦。”
我接過手機。
大家很快擠成一團。
沈硯辭被推到正中間。
林知夏站在他旁邊。
有人嫌距離太遠,直接把林知夏往他身邊推。
林知夏踉蹌了一下,肩膀撞到沈硯辭手臂。
沈硯辭扶了她一下。
沒有立刻鬆開。
我按下快門。
班長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滿意地笑。
“還是溫杳會拍。”
“這張知夏和硯辭好有感覺。”
有人湊過去看,又開始起鬨。
“溫杳,你再給他們單獨拍一張唄。”
沈硯辭終於皺眉:“差不多行了。”
散場後,他送我回家,車開了一段路,才側頭看我。
“還在不高興?”
我沒說話。
他把車停在路邊,傾身過來吻我。
“他們愛起鬨。”
“知夏剛回國,肆意妄爲慣了,我回頭說她。”
我偏開臉。
“沈硯辭,我不想聽你回頭說她。”
他動作停住。
我看着他:“我只想知道,你甚麼時候公開。”
車裏安靜了幾秒。
沈硯辭揉了揉眉心。
“訂婚那天,我會說。”
我嗤笑了一聲。
沈硯辭臉色有點沉,他把手機遞給我。
“我沒騙你,朋友圈草稿都擬好了。”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訂婚快樂,我的沈太太。
沒有配圖,我點進相冊:“那照片呢?”
他伸手來攔:“溫杳。”
我沒停,相冊裏往下翻,都是林知夏。
高中的舊合照,還有今晚的照片。
我翻了很久,沒找到一張只有我和沈硯辭的照片。
沈硯辭把手機拿了回去。
聲音低了些:“差不多行了,一張照片而已。”
我心裏一陣發酸,點開林知夏剛發的朋友圈,遞到他面前。
九宮格。
第一張就是我拍的那張合照。
她和沈硯辭站在最中間。
文案寫着:一說男朋友,就會自動想到他,習慣真可怕。
最上面一行提示。
沈硯辭讚了這條朋友圈。
我問:“爲甚麼點贊?”
他掃了一眼,語氣很淡。
“拍得挺好,沒想那麼多。”
這句話落下,我忽然沒了繼續問的力氣。
我從衣領裏扯出那條細鏈。
鏈子上掛着一枚戒指。
是他去年送我的。
他說等公開前,先這樣戴着。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到他掌心。
“沈硯辭。”
“我不想再等了。”
他臉色終於變了。
“溫杳。”
我推開車門下去。
他也跟着下車,剛邁出一步,手機就響了。
車廂裏傳來林知夏的聲音。
“硯辭,明天學校想請我們回去拍宣傳片。”
“他們說,想圓一下當年青春的遺憾。”
“你介意嗎?”
沈硯辭看着我,握着手機的手指收緊。
我站在路燈下等他,等了三秒。
他終於開口:“可以。”
我轉身離開。
這次,他沒有追上來,而我也不會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