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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沈家。
就算要結束，也該有始有終。
沈家門沒關嚴。
我剛走到玄關，就聽見裏面傳來沈阿姨的聲音。
“你不知道，這些年阿姨一直惦記你。”
林知夏輕輕笑：“阿姨，我也很想您。”
沈阿姨嘆了口氣。
“當年要不是你出國，哪輪得到別人。”
我握着禮盒的手緊了緊。
客廳裏安靜了一下。
沈阿姨又說：“溫杳這孩子，硯辭跟她在一起，像過日子，不像談戀愛。”
林知夏聲音很輕：“阿姨，您別這麼說。”
“溫杳姐也挺好的。”
沈阿姨笑了一聲。
“好是好，可硯辭喜歡甚麼，媽媽看得最清楚。”
“他以前跟你在一起，眼睛裏有光。”
“現在呢？”
我站在門外，腳底像被釘住。
很快，沈硯辭的聲音響起。
“媽，別說了。”
沈阿姨頓了頓。
“我說錯了嗎？”
“你書房裏那一箱東西，不都是知夏的？”
“她高中給你寫的紙條，你到現在還留着。”
“溫杳送你的那些，你放哪了？”
林知夏很快開口：“阿姨，是我不好。”
“我今天不該來破壞你們一家人感情的。”
她說完作勢是要走。
門從裏面被拉開。
沈硯辭先出來，他看見我，腳步一下停住。
林知夏站在他身後，臉色也白了一瞬。
沈阿姨從客廳裏追出來，看到我手裏的東西，表情有些僵。
“溫杳，你甚麼時候來的？”
我把買的禮品放到門口櫃子上。
“剛到。”
沈硯辭伸手來拉我。
“你聽我解釋。”
我往後退了一步。
“沒甚麼好解釋的。”
“東西我放這兒了，以後不打擾您了。”
沈阿姨張了張嘴。
林知夏小聲說：“溫杳姐，你別誤會，阿姨只是......”
我看向她，她立刻閉了嘴。
沈硯辭跟出來，聲音壓得很低。
“溫杳，我媽說話難聽，不代表我的意思。”
我看着他。
“那你的意思是甚麼？”
他沉默。
我轉身進了電梯。
沈硯辭伸手擋住門：“晚上我回去找你，我們談談。”
可我沒等到晚上。
下午三點，我接到醫院電話。
我媽在菜市場摔倒，被人送去急診。
我慌亂之下第一反應還是打給沈硯辭。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邊有風聲，還有林知夏的聲音。
“硯辭，這個領夾歪了。”
“你別動，我幫你弄一下。”
我沒再出聲，掛斷了電話。
晚上九點，我把我媽送回家。
再回到我和沈硯辭住的公寓，客廳燈亮着。
沈硯辭坐在沙發上。
林知夏也在。
看見我進門，沈硯辭立刻站起來。
“你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手機裏確實有六個未接。
我把包放下，聲音很輕。
“你們聊，我去收拾東西。”
沈硯辭臉色一變：“溫杳！”
林知夏立刻站起來。
“溫杳，對不起。”
“下午宣傳片那邊臨時加拍，而且我頭疼得厲害，他也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
我點點頭：“嗯。”
沈硯辭皺眉看我。
“你這是甚麼態度？”
我沒再說話，太累了。
累到連質問都覺得費力。
我進臥室，把行李箱拖出來。
沈硯辭跟進來，按住箱蓋：“溫杳，你非要這樣？”
我抬頭看他：“我只是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這個房子是你買的。”
“沈太太這個稱呼，也還沒公開過。”
“我走起來很方便。”
客廳裏傳來林知夏很輕的啜泣聲。
沈硯辭閉了閉眼，鬆開手。
“我先送她回去，回來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