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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我450上大專，姐姐吳悠670進重點。
我爸掏出不動產轉讓協議遞給她。
“當初說好的能力決定待遇，新房過戶給悠悠。”
我媽跟着遞出卡地亞手錶，轉頭勸我。
“念念你也別覺得不公平，你們倆是雙胞胎，自己考不好怪不了別人。”
竹馬盛陽也別過臉。
“前天你爽約沒見我父母，我只能讓悠悠替你去，我們已經訂婚了。”
“不過只要你好好表現，我不是不能考慮換回來。”
我看着他們一本正經的臉，忽然想起昨晚刷到的匿名帖。
“大女兒給妹妹下藥致其高考失誤，我們明明知道卻沒阻攔，是不是不太公平？”
底下作者點讚的熱評是：“哪有絕對的公平，那就證明她運氣差該有此劫。”
帖子IP顯示是我家。
她們不知道，我考了450但數學理綜全是滿分，國家深空專項已經提前找過我。
當天晚上，我翻出壓在枕下的電話。
“你們說的五年封閉訓練營，現在還能報名嗎？”
你們嘴裏的公平我不要。
從今往後，我選擇奔赴星空。
......
“啪”的一聲，頁面彈出來——
考生：吳念。
語文0，英語0，數學和理化生滿分，總分450。
我看了一眼，不出意料。
班主任的電話打過來，語氣震驚。
“吳念！你的分數怎麼回事，好好發揮明明該上清北的——”
我沒聽完，客廳那頭傳來爸媽的驚叫。
“671！重點肯定穩了！”
他們摟着姐姐，喜極而泣。
“查到了嗎？”竹馬盛陽跑到門口。
我嘴脣動了動。
他直接越過我，激動的把姐姐抱在懷裏。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吳悠悠，你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女孩知道嗎？”
當着爸媽的面，姐姐臉頰紅了一片。
轉頭看到我，才嗔怪的戳了戳盛陽的腰把人扯開。
“別難過念念，曠考兩科450分也不低了。”
她輕聲細語，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盛陽輕咳一聲，皺眉看我。
“有甚麼好安慰的，連高考都能睡過頭，她自己也沒多在意。”
我爸終於轉過臉，止不住嘆氣。
“你這孩子，幹甚麼都不認真，高考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睡過去。”
“念念，告訴爸爸你到底怎麼想的？”
我張了張嘴，但嗓子像吞了鐵塊，一個字也出不來。
“好了好了，”我媽打圓場。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小就那樣。別提這些不開心的了，我們去飯店給悠悠慶祝吧。”
她們衆星拱月般圍着姐姐往外走。
“分沒錯，就這樣吧老師。”我跟班主任說了句。
抬腳跟上去。
看着他們歡天喜地把姐姐帶到包間。
又是送房產證，又是送七八萬的手錶，把姐姐寵的像公主。
我坐在角落，影子縮成小小一團。
其實這些年一直這樣。
爸媽說過，家裏資源有限，能力決定待遇纔算公平。
偏偏我跟姐姐是異卵雙胞胎。
沒她漂亮。
沒她討人喜歡。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成績現在也沒她高。
榮光和掌聲，自然都是她的。
“念念，過來幫我們拍照！”我媽招手喊我。
我愣了一瞬。
她的表情立刻冷下來，“拉個臉幹甚麼，沒人欠你的！”
盛陽滿臉不耐，“自己睡過頭怪不了任何人，少在這擺臉色。”
我動了動脣，“不是我——”
話音未落，姐姐拍了拍盛陽的手，主動拿起那隻卡地亞手錶遞給我。
“念念心裏不舒服我知道，喜歡的話這塊表送給你好不好呀。”
“只要念念開心，姐姐做甚麼都可以？”
在爸媽面前，姐姐向來是“讓着”我的。
但從小到大，我從沒跟她爭過甚麼。
“真的嗎？”我問。
“當然！”
“那房子也可以給我嗎？跟手錶一起？”
包廂忽然變得死寂。
我看見姐姐的臉先是僵住，然後在光影下，一點一點變得扭曲。
“吳念！你怎麼能貪心成這個樣子！”媽媽氣得尖叫。
爸爸也一拍桌子，“當初說好了能力決定待遇！你沒考好，這些東西就是悠悠的！誰都搶不走！”
盛陽一把將手錶拽過去，拉着姐姐就往外走。
“你就是慣的她！現在越來越不可理喻！”
“我們走！看到那張臉就來氣！”
爸媽扔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也跟着走了。
門被砸上，包廂裏空的嚇人。
他們把車開走了。
我只能沿着街道慢慢往家挪。
夜風涼涼的，吹的臉上冰涼一片。
就像高考第一天晚上，我因爲曠考心情不好沒喝姐姐遞來的那杯牛奶。
第二天一早卻聽到爸媽在門外小聲議論。
“要叫念念起來嗎？反正她昨天就曠考了，肯定考不過悠悠。”
“別叫了，悠悠這孩子自尊高，別拆穿她。”
那時候眼睛也是這樣，源源不斷往外冒水，怎麼堵都堵不住。
手機“叮”的一聲，爸媽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他們和盛陽把姐姐夾在中間笑得燦爛，手上全是商場掃蕩的禮物。
配文是，“只要女兒開心，就算圓滿。”
我盯着“圓滿”兩個字看了很久。
久到手機耗空點亮黑屏，眼淚也幹了。
原來，他們要的只是姐姐的圓滿。
我是多餘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