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可沒想到,我回到家就被關了禁閉。
白薇薇紅着眼眶提議的。
“姐姐現在情緒不穩,總是胡言亂語。”
她拉着洛川的袖子。
“讓她在房間靜養幾天吧,免得出去傷了別人。”
顧言和洛川同意了。
“咔噠”一聲。
門鎖從外面被鎖上。
我坐在牀沿上。
看着這間不到十平米的昏暗房間。
這是原主的家。
但她在這個家裏,像個囚犯。
顧言在門外嘆氣。
“讓她冷靜冷靜吧,她最近太偏激了。”
洛川冷哼。
“就是慣的。薇薇那麼善良,她偏要針對薇薇。”
腳步聲走遠了。
我站起身。
走到門邊,摸了摸單薄的木門。
筒子樓最大的特點,就是不隔音。
隔壁放個響屁,這邊都能聽見回聲。
我清了清嗓子。
深吸一口氣。
開始了我一個人的“廣播劇”。
“薇薇!你爲甚麼要逼我!”
我捏着嗓子,模擬出帶着哭腔的女聲。
“我老公是無辜的,你要針對就針對我!”
接着,我壓低聲音,換上一種陰險做作的語調。
“姐姐,你鬥不過我的。”
“只要我掉兩滴眼淚,洛川哥哥和顧言哥哥就會站在我這邊。”
“你那點可憐的自尊,算甚麼東西?”
我提高音量,恢復成原主絕望的聲音。
“不!你不能這樣!你已經霸佔了我哥,爲甚麼還要搶我老公!”
然後我再次切換成陰險女聲。
“因爲我喜歡看你一無所有的樣子啊,姐姐。”
我一個人在房間裏。
聲情並茂。
跌宕起伏。
將樓梯事件的“真相”和那點腌臢的三角戀,通過門縫,精準地廣播到了整個走廊。
門外傳來了倒水聲停滯的聲音。
有腳步聲在走廊裏放慢。
鄰居張大媽那穿透力極強的大嗓門響了起來。
“哎喲喂!我就說那白家丫頭平時看着不對勁。”
“這是要逼死原配啊。”
不到半小時。
門外的議論聲已經大到蓋不住了。
“砰!”
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
顧言黑着臉站在門口。
洛川跟在他身後,氣得渾身發抖。
“洛寧!你還要不要臉!”
洛川衝進來,揚起手。
我沒有躲。
我定定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很清明,沒有一點瘋癲的影子。
他那一巴掌,僵在了半空。
我成功解除了禁閉。
晚上。
顧言沒回來。
白薇薇端着飯菜敲開了我的門。
“姐姐,喫飯了。”
她笑得很溫柔。
把托盤放在桌上。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
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
果然,她走後沒多久,洛川就闖了進來。
“洛寧,你到底在搞甚麼鬼!”
他一邊罵,一邊直奔我的牀鋪。
掀開枕頭。
一個白色的信封露了出來。
洛川冷笑一聲。
撕開信封,抽出一張信紙。
看清上面的字後,他的臉瞬間鐵青。
“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他把信紙狠狠砸在我臉上。
“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蕩婦!”
紙張劃過我的臉頰,有些疼。
我低頭撿起信紙。
掃了一眼。
“寧寧,我好想你,今晚老地方見,愛你的寶。”
我差點笑出聲。
文筆太差。
情感虛假。
一看就是隨便寫的。
“你竟然揹着顧言偷男人!”
洛川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明天我就告訴顧言,把你趕出家門!”
我沒有理他。
我拿着信紙,深情並茂地朗讀起來。
“寧寧,我好想你......”
我把信紙湊到鼻子前,用力聞了聞。
“咦?”
“這信上怎麼一股雪花膏的味道?”
洛川愣了一下。
“甚麼雪花膏?”
“還是茉莉花香的。”
我抬頭,看向聞聲趕來的顧言和白薇薇。
我緊緊盯着白薇薇的臉。
“薇薇,跟你的那瓶雪花膏,味道一模一樣呢。”
白薇薇的臉色煞白。
瓶雪花膏是顧言上個月買的,被白薇薇撒嬌搶走了。
顧言懵了。
他拿過信紙,聞了一下。
臉色變了變。
我立刻轉向白薇薇。
眼神裏充滿了“感動”和“恍然大悟”。
“薇薇!原來是你!”
我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你怕我被關禁閉寂寞,特地給我寫情書解悶?”
“你對我太用心了!”
白薇薇僵在原地。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沒有......”
“沒有?”
我轉頭看向洛川。
“哥,你剛纔一進門就直奔我枕頭,難道這信是你給我老公寫的?”
洛川結巴了。
“我......我只是......”
我把那封栽贓信,塞回白薇薇的手裏。
“不管是誰,謝謝你們的好意,心意領了,這信,你還是收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