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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突然想起今天清晨,隔壁村那個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跑的放羊娃小石頭突然失蹤了。
當時劉叔也是這麼笑呵呵地告訴我,說小石頭貪玩,一個人跑去鎮上看戲了。
可現在一想,小石頭是個孤兒,連個銅板都沒有,去鎮上看甚麼戲?
更何況,劉叔袖口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是他們這羣披着人皮的狼,把小石頭給分食了?!
一想到剛纔自己差點和一羣喫人的惡狼談笑風生,我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那碗熱湯怎麼也接不下去。
劉叔見我臉色慘白地死盯着他的袖口,先是一愣,隨後猛地一拍腦門。
“哎喲,你看我這記性!”
他不僅沒心虛,反而滿臉心疼地嘆了口氣,從懷裏摸出一個沾着泥土的銀色長命鎖,遞到我面前。
我瞳孔驟縮。
那是小石頭從小戴在脖子上的命根子!
“劉叔......這鎖怎麼會在你這兒?”
我聲音發顫,雙腿已經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別提了。”
劉叔眼眶一紅,擠出幾滴眼淚。
“今兒早上,小石頭去後山放羊,結果遇到下山找食的野狗羣了!”
“那羣畜生瘋了一樣咬他,我聽見動靜帶着鋤頭趕過去,拼了老命才把這孩子從狗嘴裏搶下來!”
“我怕你聽了害怕,白天就沒敢跟你說實話。”
他指了指袖口上的血:“這是後來揹他去鎮上醫館時,又蹭到的血。”
“這長命鎖掉在草窩裏,我尋思着今晚晚會結束了,明早再給他送醫館去。
旁邊幾個大嬸也紛紛抹眼淚:“是啊,可憐的小石頭,腿都被咬得見骨頭了,要不是村長,命都沒了!”
看着劉叔花白的頭髮和眼角的淚花,我心裏的防線再一次動搖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狼,直接把我也吃了不就行了,何必費這麼大勁跟我演戲?
“原來是這樣......劉叔,對不起,我誤會您了。”
“傻丫頭,快喝湯,馬上就午夜了。過了今晚,你這任務就算圓滿了!”
劉叔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
我乖巧地點頭,端起碗剛要喝。
突然,不遠處的羊圈裏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叫聲。
那不是羊的咩咩聲。
那聲音淒厲、尖銳,就像是一個被捂住嘴的嬰兒,在絕望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