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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孟雨晴的聲音不大。
但整個大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圍的賓客有的看熱鬧，有的低頭玩手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二。"
她身邊的伴娘已經遞上了一塊白色方巾，笑盈盈地朝我揚了揚：
"小妹妹，識相點，擦完就讓你走。"
我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怕了，是在等。
等我頭頂的彈幕告訴我，大哥到底甚麼時候能發現我不見了。
然而彈幕刷新的內容是：
【影帝季凌川正在後臺補妝，助理告訴他"一切順利"】
呵。
一切順利。
"三！"
孟雨晴臉色徹底沉下來，轉頭對保安招了招手：
"既然不識抬舉，那把她拖出去，別讓媒體拍到。"
兩個黑衣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
我掙扎了一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誰？"
孟雨晴輕笑一聲，上下打量我那身皮卡丘睡衣。
"你是誰？報個名字來聽聽？"
我張了張嘴。
說實話，我可以現在就報出身份。
季念安，季家最小的女兒，你未來的小姑子。
但我沒說。
因爲我想看看，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況下，孟雨晴到底能做到甚麼程度。
"不說是吧？"
她轉向旁邊的賓客。
"大家都看到了，是她先動手毀了我的裙子，我已經夠大度了。"
賓客們紛紛點頭，有人甚至鼓起了掌。
"雨晴真是好脾氣，換了我早報警了。"
"就是，一百多萬的裙子啊，這姑娘也太不懂事了。"
保安把我往外拖，路過甜品臺的時候，我的手肘撞到了臺角。
"嘶......"
一陣鑽心的疼。
但我咬着牙沒出聲。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
是個男人的聲音，溫和，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轉頭。
"王叔？"我小聲喊了一句。
他是三哥的祕書。
王叔看到我的臉，瞳孔驟然收縮。
然後他迅速恢復了表情，不動聲色地走過來，對保安說：
"放開她。"
保安猶豫地看向孟雨晴。
孟雨晴皺眉："王祕書，這是我的私事——"
"孟小姐。"
王叔的語氣客氣但冰冷。
"這位姑娘的身份，我建議您不要追究。"
"甚麼意思？"
孟雨晴的表情變了。
"她到底甚麼來頭？"
王叔沒回答，只是低頭湊到我耳邊：
"小姐，要不要我現在通知幾位少爺？"
我搖了搖頭，揉着撞疼的手肘，壓低聲音：
"別。我想看看她還能蹦躂到甚麼程度。"
王叔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退後一步。
孟雨晴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我不管你甚麼來頭，我現在可是季家的兒媳！”
“我改主意了，你要麼賠錢，要麼當衆道歉，否則別想走出這個門！"
她的指甲掐進我手臂的皮肉裏。
留下一道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