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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車禍重傷那年,爸爸爲了安撫崩潰的媽媽,帶回一個AI克隆人。
她和我長得一樣,也叫沈星若。但她完美無瑕。
媽媽抑鬱發作,她用恆溫懷抱安撫。
弟弟惹禍面臨退學,她秒查監控平事。
未婚夫快破產了,她建模幫他狂賺三億。
從此全家只愛她,滿身傷疤的我成了累贅。
我病危需要簽字那天,他們病危通知書被扔在地上,
媽媽盯着AI脖子上閃爍的紅燈,滿臉驚慌失措。
AI發出冰冷的電子音:
【仿生機體損耗達99%,需接入原體大腦,原主意識將徹底抹S,是否確認?】
爸爸看着輪椅上的我:“確認吧。小星不能報廢,我們家離不開小星。”
弟弟厭惡地踢開我的病危通知書:
“反正你也快變成傻子了,能把腦殼捐給小星,算你這輩子對我們家唯一的貢獻。”
賀川連半分猶豫都沒有,直接替他們按下了【確認】。
他們護着那個冰冷的鐵疙瘩,生怕她斷電。
我拔掉輸液管,慘烈地笑了。
拿活人的命養一堆代碼?好,你們千萬別後悔。
下一秒,AI眼底亮起紅光。
【**抹S程序已鎖定。】
【倒計時:3天】
......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
血珠砸在地板上,濺出刺目的紅點。
賀川看都沒看我一眼,脫下定製西裝外套,把那個閃着紅燈的AI裹得嚴嚴實實。
“備車,去頂層實驗室。”他轉頭吩咐助理,語氣焦急。
我媽撲過去,雙手捧着AI冰冷的機械臉。
“小星不怕,媽媽在,馬上就有新大腦了。”
沈浩走過來,一腳踢開地上的病危通知書。
“趕緊簽字。”他把一支黑色的簽字筆扔到我病牀上,筆桿砸在我的傷口邊緣,
“別耽誤小星換腦。”
我靠在牀頭,看着這家人。
我爸站在窗邊給實驗室打電話,低聲下氣地確認手術細節。
我媽拿着無菌溼巾,小心翼翼地給AI擦拭脖子上的機油。
我的未婚夫賀川,正抱着那個鐵疙瘩往外走。
“如果我不籤呢。”我開口。
病房裏安靜了一秒。
沈浩轉過頭,幾步跨到我面前,揚起手。
巴掌停在半空,他看了眼我毫無血色的臉,嫌惡地甩了甩手。
“你一個殘廢,留着腦子有甚麼用?”
“小星能給我輔導功課,能幫咱家賺錢,你能幹甚麼?”
我盯着他。
車禍那天,是他非要飆車。
對面大貨車撞過來的時候,我爲了護着他,猛打方向盤。
我被變形的車門卡斷了雙腿,兩根肋骨扎進肺裏。
他被我護在身下,毫髮無傷。
現在他嫌我沒用。
我拿起牀頭櫃上的玻璃水杯,用力砸在牆上。
玻璃碎了一地,水花四濺。
賀川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我。
“沈星若,你不要無理取鬧。我這是在爲你着想。”
他抱着AI走回牀邊,目光掃過我纏滿紗布的雙腿。
“你現在每天靠喫大把的止痛藥吊命,晚上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你活着是在受罪啊。”
“小星的機體損耗,是爲了幫我做數據模型導致的。她是爲你分擔。”
“現在她需要提取你的大腦皮層數據,這對你來說是個解脫。”
我氣笑了,指着自己身上的管子:
“解脫?你要把我的意識抽乾,把我變成一個植物人?”
賀川皺起眉,語氣愈發溫柔,卻字字誅心。
“只是一個微創手術,不會疼。”
“等你睡過去,我會給你安排市郊山清水秀的頂級療養院,請四個最好的護工二十四小時伺候你。你不用再承受任何肉體上的痛苦。”
他伸手摸了摸AI的頭髮,
AI靠在賀川懷裏,電子眼閃爍。
【意識遷移程序已鎖定。倒計時:71小時59分。】
機械音在病房裏迴盪。
我爸掛斷電話,走過來把筆硬塞進我手裏。
“若若,聽話。”
“你媽受不了刺激,小星要是報廢了,你媽會瘋的。算爸求你。”
我鬆開手。
筆掉在地上,滾進牀底。
我按響了牀頭的呼叫鈴。
值班護士推門進來。
“我要辦理出院。”我對護士說。
我爸愣住了。
“你瘋了?你現在的身體出院就是死!”
我掀開被子,抓起旁邊的醫用柺杖,撐着身體站起來。
腿部沒癒合的傷口瞬間撕裂,病號服洇出一大片血跡。
我咬着牙,一步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