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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舟選擇留了下來。
夜半起夜。
管家在外面等他：
“駙馬爺，公主都快把京都城掀了，快回去哄哄吧！”
“您現在的榮華畢竟是公主給的，可別犯糊塗啊！”
“對裏面那位您可不能用情太深，公主殿下肚子裏還懷着您的孩子呢，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您怎麼跟陛下交代？”
顧景舟被說動了。
他想回去看看公主。
回去哄好她。
可我偏不要他們美滿。
“阿舟，我肚子好痛。”
我拉開門，蹙眉看着他。
“能給我煮一碗紅糖薑茶嗎？”
“你以前總在我來例假時給我煮，還記得嗎？”
他點頭。
快步過來扶我。
很快想出了兩全其美的辦法。
“把這個給公主帶去，就說我特意給她買的，忙完很快就會回去。”
顧景舟從懷中掏出一隻鎏金玉鐲遞向管家。
我輕咳了聲：
“阿舟，你還記得剛畢業那會兒嗎？”
“我被同學笑話找了個窮小子，你說等以後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個大金鐲子。”
他收回手。
抓住我：
“淺淺，這鐲子本就是想送你的，我給你戴上。”
管家嘆了口氣。
默默離開了。
很快。
顧景舟的紅糖薑茶煮好了。
我瞥了他一眼，他有些心不在焉。
“阿舟，太燙了，以前都是你餵我的。”
“好。”他耐住性子。
輕輕吹着湯匙裏的茶。
然後再喂到我面前。
“阿舟，如果公主發現我的存在，你會怎麼選？”
他溫聲安慰我：
“別胡思亂想，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可公主還是來了。
來的很快。
她很生氣。
一腳踹開了門。
“顧景舟，你竟敢跟這個小賤婢在此私會，可對得起我和孩子嗎？”
她捧着肚子。
一襲紫衣盡顯雍容。
顧景舟慌得摔了碗。
“公主，都是這個賤婢勾引的我。”
我笑了。
他的話在我意料之中。
可我沒有辯解。
因爲是我讓人給公主通風報信的。
我就是要讓公主對他失望。
讓顧景舟不如願。
讓他們彼此嫌隙，猜忌，怨恨。
我被侍女死死摁住。
嬤嬤一個耳光接一個耳光打下來。
“怎麼是你這個賤婢？”公主認出了我。
“駙馬，她不該早死了嗎？”
她捏住我的下巴，眸中被憤恨填滿。
沒錯。
六年前。
顧景舟領了府兵。
他很小心，蒙了面。
可我還是從他的眼神中認出了他。
他把我丟進棺材。
釘子是他親手釘的。
土也是他一鍬一鍬埋的。
是砍柴的老人救了我。
我從棺材裏爬出來了。
只記得那天雪下的很大。
好冷。
好冷。
我看向顧景舟。
他收起對我的心疼。
慌亂的向公主表忠心：
“興許是她命大，你別生氣，氣到孩子就不好了。”
公主沒再跟他計較。
叫人把我關進了水牢。
第二天夜裏。
顧景舟找了過來。
“淺淺，你怎麼樣？”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
滿臉焦急得道歉：
“對不起，就算我再怎麼有權利，可她是公主，你再忍耐一下，等她平安產子，我一定設法救你出去。”
我看着他，淚眼通紅：
“阿舟，她把我害成這樣，我要你S了她！”
他摟住我。
眸中閃過S意：
“好，等她生下孩子，我一定讓她付出代價。”
我的眼神忽然變得冷冽，看向門外。
“公主可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