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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舟是魂穿。
我是身穿。
沒有戶籍的我淪落私宅成了夜香女。
而他藉着原主的身份娶了當今公主,平步青雲。
他找到我時,我已經因爲長期吸入濁氣,患上咳喘。
他抱着我哭了一夜。
尋死覓活地怪自己沒有早些找到我。
他給我置了大宅,說往後必定好好補償我。
我平靜得點頭。
卻聽見他後來的夢話:
“淺淺,六年前我爲了向公主表忠心,害你至此,如今我有了權利,終於可以補償你了,希望你別怪我。”
怎麼會不怪呢?
我早就知道。
六年前那個風雪夜。
他親自把我封死在了棺材裏。
我是到閻王殿轉了一圈又回來的。
我沒戳穿他。
因爲我三天後就要穿越回去了。
而他即使在這個時空權傾朝野,我也不要他得圓滿。
......
顧景舟趴在我的腿上。
哭到睡着。
破曉時。
管家敲響了房門:
“駙馬爺,公主一夜未睡,問你何時回去,我快瞞不住了。”
我扯住他的袖子。
“能不走嗎?”
他彎腰在我額間輕輕印下。
“淺淺,她畢竟是公主。”
“何況她好不容易有孕,動不得氣。”
“我昨夜是找了藉口出來的。”
我的手不自覺扣緊。
我也曾有孕。
生下一個可愛的孩子。
可他死了。
死在六年前的風雪夜。
我眼含熱淚:
“阿舟,你剛說過要補償我,這就做不得數了嗎?”
他擰眉。
我繼續說:
“當年我差點與你相認,是公主派府兵把我釘死在棺材裏,讓我們生生錯過六年,你不恨她嗎?”
“阿舟,你S了公主,S了她的孩子,我們找機會一起回現代好嗎?”
他先鬆了口氣,大概覺得我恨的只有旁人。
可聽見我要S公主和他們的孩子時,他滿眼錯愕:
“淺淺,你變了,你以前最是天真善良,何時變得如此偏激?”
可笑。
沒有戶籍,懷着孕還要跟狗搶喫食的女人。
怎麼還會天真呢?
我抬眸。
“阿舟,還記得當年你發小有私生子時,你是怎麼說的嗎?”
“你說你一輩子都不會有除了我之外的女人生出的孩子。”
“你甚至說,任何橫在我們中間的人,都該死。”
“現在我覺得公主就很該死。”
“還是......”我頓了下:“你早已經不是穿越前愛我護我的顧景舟了?”
他垂眸爲我擦淚。
然後吩咐管家:
“跟公主說,我忙完再回去。”
我沒有滿足。
出門叫住管家:
“告訴公主,駙馬最近都不會回去了。”
顧景舟拉住我,打發走了管家。
他眼底是徹骨的寒意:
“淺淺,你過分了。”
穿越八年。
他早已活成了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萬事也有自己的考量。
曾經那個張揚,對我偏愛的少年死在了另一個時空。
可我就是執着的想看看顧景舟的深情可以裝到甚麼時候。
當年公主故意在他面前問起我。
他跪在她腳下,一字一頓:
“那個陸淺,我根本就不認識,公主給我撥幾個府兵,我馬上解決掉,再不會有人橫在你我之間。”
一牆之外,我被綁的結結實實。
也聽的清清楚楚。
我抬手。
指尖輕輕覆上他的側臉:
“阿舟,如果一開始我就和公主站在一起,你會毫不猶豫選我的吧?”
顧景舟喉頭動了動,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良久才順着我點點頭。
我嗤笑。
隨口一句試探,竟難爲他了。
這樣的假意深情,只會叫我胃裏翻湧。
不過還好。
我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