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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車禍,我和未婚夫的前女友互換了身體。
朦朧中,我聽到顧斯年沙啞痛苦的聲音。
“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做甚麼都願意。”
我心口又澀又甜,想起身安慰他,卻在鏡子裏看到秦羽柔的臉。
是那個害他破產,雙腿盡斷,又在婚禮前開車撞我的女人。
我壓抑住翻湧的痛楚,轉頭看他。
“我撞了沈墨,你不追究嗎?”
他動作微僵,半晌開口。
“她成了植物人,我會請人照顧她一輩子。”
“別怕,我會護着你。”
曾經熟悉的溫暖懷抱,卻讓我渾身血液冷透。
怪不得,我們在一起七年,我陪他度過無數艱難有意義的日子,他卻選在秦羽柔訂婚那天和我求婚,連戒指的尺寸都不對。
我目光沉寂,苦笑又嘲弄。
我守了他七年,也守着那個祕密七年。
也該到此爲止了。
......
出了院,顧斯年將我帶回家,家裏很多佈置都有了變動。
窗簾換成薄紗,綠植換成玫瑰。
連空氣的溼度都恰到好處。
可這舒適的環境卻讓我胸腔澀痛翻湧。
顧斯年腿傷破產後,是我陪着他照顧他。
他沉溺黑暗,給家裏加了厚厚的窗簾。
我只心疼他,還買了些綠植,想讓他的心情好些。
京市太乾燥,手幹到起裂,他沒在意,我也只當他太忙。
可現在,新增的那些佈置,襯得我無比可悲。
原來他不是太忙,只是不在乎。
“羽柔,你還住之前的房間。”
“我每週都打掃,沒讓任何人進去過。”
顧斯年從身後走過來,眼神寵溺。
我的嘴脣泛白,乾啞開口。
“你未婚妻也沒進來過嗎?”
他一時失神,半晌才垂眸開口。
“我怎麼會讓別人,破壞我們曾經的記憶。”
別人。
明明是已知的答案,卻還是將我的胸腔攪動的血肉模糊。
之前我幫他找文件誤走到這個房間,可手剛放到把手上就被他喝止。
他第一次失了態,將我做好的晚飯砸的稀爛。
可冷靜後,他又將我擁入懷裏道歉。
“對不起小墨,裏面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我一時沒剋制住…”
他的眼眶紅了,我也心軟了。
我知道他難,巔峯跌落低谷,最親近人的背叛讓他痛到發瘋。
所以我理解他,更心疼他。
可推開門,我被瞬間釘在原地,細密的痛楚驟然炸開。
滿屋都是秦羽柔的照片,幾千張,每一張都滿含愛意。
我們在一起七年,他卻從未拍過我。
我問他,他只說不喜歡拍人像。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拍人像,而是不喜歡我。
我的目光定格在日期最新的那張,是秦羽柔訂婚那天。
我突然想起那晚顧斯年罕見的醉酒,他紅着眼握住我的手。
“小墨,我好恨她。”
“還是你好,我們結婚好不好?”
可原來,不是恨她,是愛的太疼了。
我心口緊縮成一團,眼淚控制不住滑落。
顧斯年見我落淚,慌亂的拿出紙巾。
“羽柔,怎麼哭了?”
“是我做的不夠好嗎?你告訴我,我讓他們立刻去改。”
我閉了閉眼,強壓住洶湧的淚。
“很好。”
好到讓我知道,我的七年是真正的笑話。
顧斯年把我圈在懷裏,語氣還心有餘悸。
“別怕,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我會護着你。”
“別再做傻事,不然我…”
他未盡的話沒說出口,我卻已經明白了。
無論我陪着他七年,七十年,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永遠是秦羽柔。
等他出去,我撥通一個電話。
“我是沈墨,我這有你要的東西。”
對面的聲音清冽冷淡。
“你要甚麼?”
“幫我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