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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斯年親自做了早餐。
他端上我最熟悉的三明治，語氣溫柔。
“還是你最喜歡的海鮮醬，嚐嚐，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我抬起頭，恍然回神。
原來是秦羽柔喜歡。
怪不得我第一次喫完後渾身起了紅疹，可第二次第三次，他還是會放。
我只當他無心，可原來是有心。
只是心並不對我。
嘴裏的鮮甜一點點彌散成苦澀，一直苦到心裏。
“羽柔，你最近好像變了。”
顧斯年開口，我眼神微顫。
“甚麼？”
他笑着揉揉我的頭髮。
“變得溫柔隨和了很多，不過只要是你，甚麼樣都好。”
我有些恍惚。
顧斯年東山再起後，給我報了各種培訓，社交禮儀、儀態談吐，樣樣都要學。
我以爲他愛我，培養我和他並肩，所以我絲毫不敢懈怠，日夜不休，只爲成爲他滿意的顧夫人。
可原來被愛的人不需要那麼努力，秦羽柔只要站在那就是最好。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
看着“我”躺在牀上，面色慘白，手上甚至還帶着那個不合適的婚戒。
我伸出手，將戒指取下戴上。
嚴絲合縫。
我自嘲一笑，若是之前，我恐怕會傷心透了。
可現在，倒也麻木了。
也幸好有它作爲媒介，我們才能換回去。
“你這個賤人還敢來？”
閨蜜許素看見我，伸手就要打。
我剛想解釋，顧斯年的保鏢就衝進來將她死死按住。
許素氣憤不已。
“顧斯年，她害了你又害了小墨，你還護着她，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顧斯年將我護在身後，眼尾微沉。
“小墨的事，羽柔也不是故意的。”
“我會請最好的醫生治療她，等她醒了，我會竭盡全力的補償…”
“你放屁！”許素紅了眼。
“你以爲她貪圖你的補償嗎？”
“當年你破產瘸了腿，所有人避之不及，小墨找到你，陪你東山再起，你以爲她是爲了錢嗎？！”
“對不起。”顧斯年眼底閃過一抹愧意。
他嘆了口氣。
“我知道她離不開我，等她醒了，我可以讓她留在我身邊，我會給她體面的一輩子。”
我自嘲一笑，滿目悲涼。
當年養父母爲了項目把我送到他牀上，他沒碰我，也沒趕我，只淡淡開口。
“當一輩子情人太辛苦，先去讀書。”
“等你有的選，就知道這條路是最差的。”
可現在，爲了秦羽柔，他也全忘了。
好殘忍，卻也讓我散盡最後一絲留戀。
許素的肩頭氣的發顫。
“你有良心嗎？”
“就爲了這個狐狸精，你知不知道她…”
“好了！”顧斯年眼神驟冷。
“錯都在我，和羽柔無關。”
“如果你還不甘心，就讓許家來人找我吧。”
這明晃晃的威脅讓許素臉色泛白。
我知道許素想用那件事爲我出頭，可即使她說，顧斯年也不會信的，反而會連累她。
我轉頭看向顧斯年。
“斯年，傷口好痛，我想回家。”
他心疼的檢查我手臂上的擦傷。
“好，我這就帶你回去。”
從頭到尾，他沒看病牀上的我一眼。
也是，醒着的時候尚且不被在意，變成這樣，還奢望他對我容情嗎？
該清醒了。
回了家，我將戒指放在文件裏寄了出去。
那位說，等秦羽柔在我的身體裏甦醒，他就會幫我換回去。
換回去，就是該算清賬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