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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我和閨蜜林曦約好去滇市玩。
剛坐上飛機就有個灰衣男人問我。
“你在哪一站下啊？”
我沒搭話，直達航班除了終點還能在哪下？
身邊的林曦笑着接話。
“我們到滇市的江城，中途不下機。”
我起身去洗手間，再回來時林曦不見了。
連帶着她的隨身物品也完全消失。
男人低聲告訴我，“她到站了，剛下飛機。”
我只當他是開玩笑，外面是萬米高空，人怎麼下機？
可我找了好幾遍都沒看到閨蜜。
趕忙攔住空姐。
“我朋友不見了，她叫林曦，就坐我旁邊。”
空姐有些不解。
“您的座位是62A，旁邊的62B沒有人啊。”
“而且登機系統裏沒有叫林曦的乘客。”
······
“怎麼可能，我們一起過安檢上來的。”
我高聲反駁她，點開登機前拍的轉場視頻。
可畫面裏只有我站在登機口擺動作。
身邊空蕩蕩的。
我嗓子發緊，頓時又想明白了。
“當時拍視頻的是林曦，出鏡的是我！她一直舉着相機！”
我認出視頻裏拍到過的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就坐在前兩排。
衝過去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登機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跟我一起的女生？她拿着相機在拍我！”
男生擦眼鏡的手頓了一下，搖頭。
“沒看見啊。當時就你一個人，舉着個大疆一直在自拍。”
周圍幾個乘客互相對視，眼裏全是無語。
空姐站在旁邊，給我看乘客系統。
“今天航班滿員，一共198名乘客，後臺都有實名記錄。”
“您要是不信，可以數一下。”
我咬着牙，從第一排開始數。
一個、兩個、三個......
數到最後一排。
不多不少，剛好198人，跟她系統裏顯示的人都能對應上。
沒有林曦這個乘客。
現在不是林曦消失的問題，而是林曦根本就沒登機？
我抓住空姐的手，“你們少了一個乘客！我閨蜜還沒上來。”
空姐很冷靜，客氣地說。
“如果是您說的林曦，售票信息裏也沒有這個人。”
我不信，打開手機相冊給她看。
裏面還有我們辦理線上值機時選座位的截圖，清清楚楚顯示兩個乘機人。
可我一點開，那張截圖突然沒了。
翻遍最近刪除、雲備份，空空如也。
像那張截圖，從來沒存在過。
我顫抖着手指點開航空公司的app，可沒網根本點不開！
空姐微笑着看我。
“從訂機票、值機到安檢和登機，系統都是有記錄的，就算是退票也能查到。”
我不信邪，又點開手機短信。
出票信息只有我一個人的。
而銀行的扣款條目明明白白，只有一張機票的錢。
明明買了兩張飛機票，兩個人一起登機，怎麼會只剩下我一個人？
所有人都在說我記錯了。
我又翻出林曦做了好幾個晚上的攻略pdf。
卻看到江城的酒店，單人大牀房，入住人只有我一個。
景點的門票，預約信息也只有我自己的名字。
所有行程記錄，全是單人。
像這場旅行，從始至終就只有我一個人。
我腦子嗡嗡作響。
就算林曦沒有登機，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去畢業旅行的啊。
我想給她發消息求證。
飛機上消息發不出去，電話也打不通。
我連一句“你在哪”，都問不出口。
或許真的記錯了吧，我深呼吸一口氣往座位上走。
腳步猛地頓住。
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也不見了。
座位空空蕩蕩，連他放在桌板上的眼鏡布都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