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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再次拽住旁邊的空姐，聲音有些發抖。
“剛剛這個位置上的男生去哪了？就是那個戴眼鏡穿黑色衛衣的男生。”
空姐嘆了一口氣。
“這個位置也沒有人，一直都沒有人。”
“登機時每個人我都打過招呼，沒有你說的那位乘客。”
我不自覺地掐緊她的胳膊。
“那現在飛機上一共有多少個乘客？”
她疼得皺起眉推開我。
“一共197個乘客，請您回去坐好。”
又少了一個。
就跟林曦一樣！
所以林曦是上了飛機的！
但他們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我瘋了一樣拍着旁邊的中年男人。
“叔叔，你剛纔聽見了對不對？她之前說飛機上是198個人。”
他一臉茫然地看着我。
“姑娘，你說甚麼呢？剛剛找你閨蜜現在又找戴眼鏡的人，不一直都是197個人嗎？”
周圍幾個乘客聽到動靜紛紛看過來。
我愣愣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不僅是個人痕跡，連其他人的記憶也會被抹去。
就在這時，最開始的灰衣男人又慢慢轉過頭。
再次開口。
“他已經到站了，剛下飛機。”
我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林曦不見時他也是這麼說的！
可萬米高空的到站下機，只有死路一條。
飛機有問題，還是飛機上的人有問題？
他又繼續問我。
“你在哪一站下？”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緊。
幾分鐘前，林曦替我回答了這個問題。
眼鏡小哥呢？
他是不是也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死死抓住安全帶，半個字都不敢說。
斜對面的大哥卻忽然哈哈一笑。
“哥們你可真逗。”
“坐飛機嘛，當然是終點站江城下機啊。”
灰衣男人沒反應。
我猛地轉過頭，死死盯着搭話的陌生大哥。
我倒要看看。
回答問題的他，會不會也在這萬米高空到站下機。
我僵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空姐卻推着餐車走了過來。
停在我的座位旁，結結實實擋住了大哥的身影。
“女士您好，雞肉飯還是牛肉麪？”
我皺了皺眉，心不在焉地說：“雞肉飯。”
那個大哥的聲音響起
“我也來一份雞肉飯。”
聲音還在那人就還在。
空姐抱歉地笑：“不好意思，雞肉飯只剩最後一份了。”
我無所謂地回答。
“給他吧，我換牛肉飯。”
空姐道了聲謝。
餐車擋着視線，我只聽見身後傳來接餐盒的輕響。
空姐慢慢往前推着餐車。
遮擋的視線一點點露出來。
我一陣冷汗流下，剛剛的座位，沒有人了。
小桌板收得整整齊齊，座位上沒有一絲褶皺。
人消失了！
我一把抓住剛走出去兩步的空姐。
“人呢！剛纔坐我斜對面的大哥去哪了？他剛剛拿走了最後一份雞肉飯的。”
“他跟林曦一樣，還有那個戴眼鏡的小哥！三個人都憑空消失了！”
空姐被我嚇了一跳，疑惑地看向空座位。
“女士，您身後這個位置，從登機起就沒人啊。”
“今天航班一共196名乘客，系統都有記錄。”
196?
我還沒回過神，她繼續說。
“而且最後一份雞肉飯，不是您要的嗎？”
我心裏咯噔一下，低頭掃向自己的小桌板。
一份還冒着熱氣的雞肉飯，安安穩穩放在上面。
就是剛纔那份被我讓出去的雞肉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