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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很敏感的人。
上學時最害怕自由結組的活動,總擔心自己落單尷尬。
所以高中畢業聚會上,聽到有人起鬨要玩兩兩結組的你畫我猜遊戲時。
我的心頓時提起,下意識扭頭朝着男友季辭硯和閨蜜許知雪看去。
閨蜜許知雪人緣好,被一羣人圍着求組隊,左右爲難。
男友季辭硯沒看我,霸道伸手,把閨蜜扯入他懷中:
“她這麼笨,和我一隊得了,別放出去禍害人。”
其他人起鬨看我:
“你們兩個一組,那跟屁蟲陸欣瑤怎麼辦?”
閨蜜和男友相視一笑,看向我:
“這是給瑤瑤的新考驗,要勇敢結交其他人。”
可在場的人是奇數,到了最後,我還是多餘的那個。
衆人玩鬧時,我低頭,默默修改了大學志願到幾千裏外的北方。
往後,我不想再做那個等着被選擇的人了。
......
聚會結束的時候,我悶頭走在前面,季辭硯追來拉我的手:
“你別又多心,知雪心軟不好意思拒絕其他人,我是替她解圍。”
“你沒有被這麼多人爭搶選擇過,不知道知雪這種好人緣的爲難之處。”
眼眶有些酸澀,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是啊,我確實沒有被爭搶選擇過,甚至絕大多數時候,我都是落單的那個人。
小時候玩救人遊戲,身邊的人一個個被救走,最後,只剩下我尷尬地站在圈裏,無人問津。
初中時,老師讓班裏的學生自由選擇要加入的小組。
別的小組人數已經爆滿,而由我作爲組長的3組,卻始終只有我一個人。
高中英語老師開火車背單詞時,輪到我,我剛想站起來,就被對方輕飄飄打斷:
“你坐下,不用背,反正成績就那樣。”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惡意的鬨笑,衆人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細針,扎的我千瘡百孔。
而那個時候,是季辭硯摔書站了起來,當衆反駁:
“老師,那我看你也不用講了,反正教的也就那樣。”
教室頓時炸了鍋,喧鬧中,我隔着人羣,偷偷看向光裏的季辭硯,心臟快到像是要跳出來。
那是第一次,我知道了被人維護,被人堅定選擇的感覺。
高興的,讓人想要落淚。
我一直覺得,季辭硯就是我整個少女時代的英雄。
可是現在,光裏的那個少年,似乎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思緒回歸,臉上忽然被人輕輕碰觸,耳邊,傳來季辭硯無奈的聲音:
“怎麼又哭了,你真該學學知雪,大大咧咧一點,別總這麼敏感!”
我想起被自己修改的志願,剛想開口,季辭硯卻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了脖子。
他牽着我的手,被迫放開。
許知雪羞惱的聲音,在耳邊炸起:
“季辭硯,竟然不等我自己先跟着女朋友跑出來了,不夠意思啊!”
季辭硯笑着討饒舉手:
“我的錯我的錯,我不是看你被人圍着道別走不開嘛!”
“瑤瑤沒人道別,怕她傷心,我就先跟着她出來了,快別生氣了我的許大公主......”
兩人又像之前一樣,笑鬧着往前跑去,我也沒了人理會,被落在了後面。
帽子忽然被風吹掉,我彎腰去撿,再抬頭,兩人已經上了車。
心裏面突然有些慌,我邊跑,邊張口喊他們:
“等等我,我還沒有上車。”
閨蜜從搖下的車窗裏面探出頭,對着我眨眼:
“瑤瑤,高中都已經畢業了,你要學會自己獨立哦!”
“我和辭硯就先回去啦,你自己想辦法回家,這是我們給你的第100個考驗!”
透過車窗,我對上季辭硯的視線,他寵溺看着身邊的許知雪,笑着說:
“瑤瑤,那我們在小區門口等你,”
可是,我的手機和包都還在季辭硯身上。
我剛想開口,結果下一瞬間,腳下被絆了一下,重重跌倒在地。
再忍痛抬眼看去時,出租車已經開出了很遠。
聚會的酒吧很偏僻,天色也已經黑沉下來,周圍,還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我被嚇得急忙爬起來,往前跑,試圖追趕那個不會停下的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