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看到滿身是血的媽媽,爸爸呆住了。
又很快反應過來:
“姜挽吟,爲了演苦肉計,你竟然不惜戳破自己的羊水?”
“你對自己的寶寶也那麼狠心?”
醫生戰戰兢兢遞上報告:
“傅總,夫人現在這情況,要麼打保胎針強行留住孩子,要麼就只能馬上催產。”
爸爸擰了擰眉心,還沒開口,媽媽卻一把抓住他褲腳:
“不要催產......傅廷洲,算我求你,別動孩子!”
媽媽從來沒有求過任何人。
當初她被拐賣到山裏,她沒有求人。
後來她回歸姜家,面對漫天嘲諷,她也沒求過人。
可現在,有了我,爲了帶我一起離開,
她求人了。
爸爸猶豫了一瞬間。
姜念殊卻冷笑:
“姐姐,你當年害我流產的時候,你說我是咎由自取。”
“現在你也要扮可憐,這樣傷害孩子,只爲了把寶寶當作爭寵的工具嗎?”
不是這樣的!
我用力在媽媽肚子裏拼命抗議。
媽媽是爲了保護我!
“傅爺,必須馬上做決定!”
聽到醫生催促,爸爸臉色難看:
“現在就催產。”
“天天把心思花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爭寵手段上,這樣下去,孩子就算生出來,也早晚被你教壞。”
“孩子生下來,抱給殊殊養。”
這句話像一柄生鏽的鈍刀,生生剜下媽媽心口上最軟的肉。
哪怕不打麻藥縫傷口都沒落淚的媽媽,終於哭了。
媽媽被強行掛上催產素。
三天三夜,劇痛像一把重錘,一下又一下把她揉碎。
無論她怎麼拼命不想生下我,可當聽說羊水渾濁,我會有危險,媽媽還是聽醫生的話捱了一刀。
連續吃了兩次苦後,我終於降生了。
可我還沒來得及哭一聲,姜念殊就塞給爸爸一張報告:
“廷洲哥!你快看,這孩子竟然生下來就帶着先天不足!”
躺在小包被裏的我急得放聲大哭。
我揮舞拳腳,想用嘹亮的哭聲告訴所有人:
我很健康!
這報告有問題!
可根本沒人在意。
爸爸看清報告的剎那,臉色鐵青。
他額角青筋暴起:
“叫姜挽吟過來。”
媽媽被從產牀上拖過來,面色如紙,渾身虛脫。
卻在看到我的第一秒,眼底迸發亮光,她顫抖着手想要抱我。
又被姜念殊一把推開:
“姐姐!你怎麼還有臉碰寶寶?!”
“爲了作踐傅家,你竟然故意生出一個廢物來噁心人?!”
媽媽摔倒在地,小腹的傷口崩裂,滲出鮮紅的血。
她卻不放棄:
“讓我再抱寶寶最後一次,好不好?”
看着媽媽的眼睛,爸爸沒由來的心頭一震,有些煩躁。
姜念殊卻大笑:
“姐你胡說甚麼,又不是得了絕症,說甚麼最後一次?你別再演戲了。”
爸爸轉過身不再看媽媽:
“姜挽吟,你好好在家下跪反省,
甚麼時候想清楚錯在哪,我們甚麼時候結婚。”
我眼睜睜看着媽媽被拖走。
她不停回頭看我,頭頂猩紅的【004】,
在黑暗中閃得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