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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門被推開。
梳着油頭、夾着鱷魚皮手包的陸銘走了進來。
正是當年苦追我三年未果的校草。
陸銘隨手把保時捷車鑰匙扔在桌上。
“路上堵車,來晚了來晚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
“晏泠枝,好久不見啊。”
我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
陸銘冷笑了一聲。
“聽說你離婚了?”
我沒有說話。
陸銘笑得放肆。
“也是,就你這副清高得像塊冰一樣的脾氣,哪個男人受得了?”
他夾着雪茄的手指着我。
“當年老子天天給你買早餐,變着法兒地哄你,你連個笑臉都不給。”
“現在呢?還不是個被人玩爛的二手貨。”
沈嬌嬌唯恐天下不亂。
“陸總,話不能這麼說。泠枝現在可是獨立女性呢。”
陸銘嗤笑一聲。
“甚麼獨立女性,就是混不下去的遮羞布罷了。”
他抽出一疊百元大鈔,“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晏泠枝,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
“我公司現在正好缺個前臺。你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這張臉勉強還能看。”
“你明天來報到,我給你開四千的底薪。怎麼樣?總比你賣花強吧?”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着他。
“陸銘,你的腦子是和你的身高一起停止發育了嗎?”
包廂裏瞬間死寂。
陸銘只有一米七出頭,平時全靠內增高,最忌諱別人提身高。
“晏泠枝,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陸銘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以爲你還是當年那個校花?你現在就是個離過婚的女人!”
“老子讓你去當前臺是施捨你!你背地裏指不定怎麼勾搭老男人才開得起那個破店呢!”
我眼皮都沒抬。
“嘴巴放乾淨點。”
陸銘被我這種輕蔑的態度激怒。
“別在這當又當立!”
“喝一杯酒,我給你一千。把桌上這瓶白酒喝完,這錢全是你的。”
他指着桌上一瓶高度茅臺。
“怎麼?嫌少?你這破店開一年也賺不到這些吧!”
周圍的同學沒有一個人出來打圓場。
趙強甚至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泠枝,陸總這是給你面子。喝杯酒就能拿錢,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李蓉跟着嘲諷。
“就是,裝甚麼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誰不知道誰啊。”
我覺得有些倒胃口。
站起身,我準備離開。
剛拉開椅子,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