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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有名的病美人,嫁入侯府時,人人都在賭我能活幾天。
衆人皆知,小侯爺有一愛妾,娶我只因我短壽,不礙眼。
入洞房後,他一臉漠然,縱容愛妾踢翻我的藥碗。
「反正也活不久,別糟蹋東西。」
他不知道。
那碗裏,從來不是我續命的藥。
——而是爹給我下的軟筋散。
藥沒了,我人就好了。
相看時,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要蕭逐野一定要按時給我喂藥。
他站着,弓背作揖,拜了又拜,冷汗幾乎要淌進脖子裏,苦苦哀求:
「亡妻早逝,只留下了家中愛女,身子骨也弱了些,這些年一直養在廟裏,若有哪裏失了禮儀、得罪了侯府,還請賢婿見諒。」
蕭逐野坐着,混不吝把玩着一柄鑲滿金玉的匕首.
獵來的兩隻大雁就擺在桌上,還沒死透,正垂着頸唉唉鳴叫。
他手一抬,匕首盡根沒入雁頸,父親像那隻被切斷脖子的大雁一般,霎時噤了聲。
蕭逐野掀起眼皮,諷笑了聲:「衛蕎既然嫁入蕭家,便是蕭家婦,無需縣丞操心。」
他起身,繞至屏風後,看見靠嬤嬤攙扶着起身,也仍然搖搖欲墜的我,冷冷勾了下脣角。
「果真是位病美人。」
隨後,便大步離開。
父親急得直拍大腿:「好了好了,這下好了!」
嫡母六神無主:「老爺,這下可如何是好?」
父親嘆了口氣:「給小姐......加大劑量,入了侯府,是生是死,就和我們無關了。」
很快,喜轎就吹吹打打抬進了侯府,零星幾臺嫁妝,叫看熱鬧的人唏噓不已。
「衛家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陪嫁這麼少,多讓人笑話!」
「噓!低聲些。誰人不知小侯爺早有紅顏相伴,侯府先前大肆宣揚要娶位嬌弱的貴女,我看啊,打得就是磋磨死正妻,好給愛妾騰位置的主意。這嫁妝,就是肉包子打狗!」
「噫!侯府這招確實狗!」
「入了這虎狼窩,你們猜新夫人能活多久?」
「半年。」「三個月!」
下注聲不絕於耳,熱鬧至極,一隻手伸進來,慢條斯理地放下一錠金子。
衆人抬頭,只見身着喜服,面如冠玉的小侯爺慢條斯理地拽了拽紅綢,惡劣一笑:
「我賭,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