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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全班同學相約去做近視手術摘掉眼鏡。
我好心拜託當眼科主任的媽媽,給全班爭取了最先進的全飛秒內部價,只要8000塊。
大家正激動地填表,班花徐璐卻陰陽怪氣地摔了筆。
“大家都是同學,你連我們的上學錢都要坑啊?”
“我在小紅書上找了一家醫美診所,搞活動全飛秒只要兩千塊,你這中間抽了多少水?”
同學們瞬間縮回了付款的手,看我的眼神充滿防備。
“六千塊差價,心也太黑了吧。”
“還是跟着班花去吧,剩下的錢都夠買開學前的學習用品了?”
全班轉身加入了班花的團購羣,我無所謂地聳聳肩,直接退回了定金。
畢竟一臺全飛秒的進口設備開機費就不止這個數。
我媽完全是看在都是我同學的份上搭着人情往裏倒貼。
班花找的那家醫美診所我也聽說過,用的全是淘汰十年的二手激光機。
衛生消毒也不合格,刀片也存在二次使用現象。
那我就只能祝她們手術成功,前途一片光明。
......
“薑末總算把黑心錢吐出來了!”
“徐璐真是我們的救星,要不是她,我們就被坑慘了。”
班級羣裏的聊天記錄正以瘋狂的速度滾動。
微信轉賬退回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幾十筆定金全部原路退還。
沒有人因爲退款說一句謝謝。
徐璐連發了三個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緊接着甩出一張裝修金碧輝煌的大堂照片。
照片正中是四個大字。
愛美客醫美。
“不像某些人,仗着家裏在公立醫院有點小權利,就拿同窗三年的人當韭菜割。”
“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連着請經理喝了三頓星巴克,纔給大家拿到的內部特惠價。”
“兩千塊做全飛秒,這纔是把大家當自己人。”
羣裏爆發一片吹捧。
王強發了個豎大拇指的動圖。
“璐姐大氣!薑末那六千塊的差價夠我買臺最新款的平板了。”
李雪跟着附和。
“就是啊,誰不知道薑末她媽是個小主任。”
“平時就愛擺架子,我看這差價全進了她們家腰包。”
屏幕的光打在我的臉上。
這些平時笑臉相迎的同學,全變成了審判長。
手機震動了兩下。
幾條私信彈了出來。
是平時連飯卡都要靠助學金充值的劉浩。
“薑末,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不是誰都有你那個當官的媽。”
“你一張嘴就是八千,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死活?”
“想賺錢去坑外人啊,專挑窮學生下手,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直接刪除了和他的對話框,關了手機。
客廳的座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班主任李建雄。
接起電話,那頭直接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薑末啊,你這次做得太出格了!”
“學校三令五申不許搞利益輸送,你倒好,把生意做到班裏來了?”
“人家徐璐同學這就做得很好嘛,幫大家找了更划算的渠道,體現了班幹部的責任心。”
“你趕緊在羣裏給大家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握着話筒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些,我壓着嗓子回了一句。
“我尊重大家的選擇,錢已經退了。”
直接掛斷電話。
既然良言難勸,那就隨他們去。
第二天清晨,我去市第一醫院找我媽做術前檢查。
剛走出電梯,就聽到走廊裏傳來一陣喧譁。
徐璐穿着名牌吊帶裙,被七八個同學簇擁在中間。
手裏揚着宣傳彩頁和合同。
“看清楚沒?這可是我專門讓經理打出來的免責聲明和手術保障書。”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人家那是大品牌,絕不會出問題。”
她故意扯着嗓子,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走廊裏迴盪。
引得幾個路過的護士頻頻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