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見王雪晴時,我正在給校外大哥上貢。
她一把按住準備鑽大哥褲襠的我,抬起腳踹在大哥兩腿中間。
“都給我滾,這小子我罩了,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他,老孃給你掛旗杆上!”
作爲縣城混的最好的精神小妹,她的話沒人敢不聽。
他們走後,我攥着那張發皺的二十元紙幣,小心翼翼地舉到她面前。
可她只是笑罵了一句,把錢塞回我的口袋。
那天過後,我成了她的跟班小弟,她成了護我周全的大姐大。
高考後,我如願考上了清北。
卻因高昂學費,萌生出了退學打工的念頭。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從出租屋的牀底下拿出一個鐵盒。
“這是我攢的一萬塊,拿着去上學,你這四年,姐供了。”
趕我離開時,她還補了一句。
“記住,要還的,等你在大城市混出個人樣,把我接過去享享清福。”
靠着她的資助,我順利從清北畢業,成了福布斯在榜的頂級富豪。
可她卻突然消失,把我的所有聯繫方式全部拉黑。
我曾以爲今生無緣再見,直到六年後,我在朋友圈刷到共友分享的水滴籌。
“好朋友王雪晴的父親得了白血病,急需手術費八十萬,望親朋好友分享支持一下。”
我二話沒說叫來祕書:
“訂一張最早去海城的機票,同時幫我聯繫燕城最好的腎臟醫生。”
王雪晴,十年了。
當初是你罩着我,這次,該我罩着你了。
......
剛下飛機,我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王雪晴在海城的新家。
說是家,其實就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違章建築。
我皺着眉頭敲響了房門。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探出頭,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找誰?”
“王雪晴。”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是她朋友,聽說她父親病了,特意過來看看她。”
老婦人的眼神和緩了幾分,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是雪晴的朋友,那就進來坐吧。”
房門推開半寸,我帶着祕書盧毅走了進去。
掃視完屋內環境後,我不禁攥緊了拳。
閃爍的燈泡,一張開裂的桌子,凹凸不平的地面,斷了一條腿的行軍牀。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
老婦人端着兩杯熱水放在我們面前,緩緩開口:
“你們來的不巧,雪晴半個月前剛搬走。”
“要不是我今天正好來收拾一下房子準備出租,你們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我愣了一下,抬頭對上老婦人目光。
“搬走了?爲甚麼這麼突然。”
老婦人又嘆了口氣,眼神中多了點同情。
“還能因爲甚麼,他爸生病欠了一屁股債,這地方讓債主知道了,她只能帶着他爸躲開他們。”
聽到這,我轉頭給盧毅使了個眼色。
盧毅心領神會,立馬掏出手機出門打聽起了消息。
他走後,我端起那杯熱水看向老婦人。
“大媽,那他父親病了這段時間,就沒個親戚朋友來看看,接濟幫忙一下嗎?”
老婦人眉心緊蹙,半晌才冷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