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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教管所的第三年,姜語寧終於被放出來了。
所有人都以爲她會學乖,做個安分守己的沈夫人。卻不曾想被接回家的當晚,她趁夜偷了寡嫂的孩子,一路逃進了死巷。
大雨瓢潑,看着被堵死的前路。
姜語寧手臂緊緊箍住孩子,面露絕望。
下一秒,刺眼的車燈撕開雨幕。
隨後,一道冰冷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姜語寧,把孩子放下!”
姜語寧身子一僵,機械回頭,對上那雙無數次出現在噩夢裏的眼睛。
沈知白,她曾視作救贖的丈夫。
此刻正站在車燈前,側臉被光勾勒出冷硬的輪廓,神色冰冷。
“把女兒還給嫂嫂,那是她的孩子。”
寡嫂蘇蓁蓁聞言哭紅了眼。
她虛弱無助倒在沈知白懷裏,一雙眼睛痛苦盯着孩子,聲音發顫。
“語寧,把孩子還給我......她還小,受不得驚,更淋不得雨啊!”
“你有甚麼不滿都衝我來,別動我的孩子......求你。”
一句話,像是捅穿姜語寧心臟的利劍。
她再忍不住崩潰,撕心裂肺吶喊出聲:
“她是我的女兒!當年生下死胎的人不是我,分明是你,蘇蓁蓁!”
“沈知白,你怎麼可以騙我這麼久!爲了她,你關了我三年還不夠,竟然還要奪走我的女兒!”
雨水混着眼淚往下砸。
姜語寧怨恨盯住沈知白,腳底被石子磨出血痕,鈍痛麻痹了全身。
上輩子,她就是信了沈知白的鬼話,以爲是自己的命不好。
所以纔會結婚七年,一次次忍下試管折磨,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卻在被推出手術室時,告知是個死胎。
她因此患上精神疾病,又因爲蘇蓁蓁一句“害怕”,被沈知白送進教管所“治療”。
被囚禁的三年。
她不知道吞了多少藥,被教管綁在電擊椅上,被拳打腳踢傷了根本,被打斷腿骨,折磨到再不敢生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所以,再被接回沈家後,她學乖了。
她不吵不鬧,甚至看見沈知白和蘇蓁蓁廝混到一張牀上,她也只是乖乖避開,事後替他們收拾一地狼藉。
她實在是怕了。
怕被再次送回那個魔窟。
直到寡嫂蘇蓁蓁再次查出有孕,臨近生產時出意外,需要全身換髓。
手術結束後,蘇蓁蓁把她喊到房間,意味深長道了聲謝。
“謝謝你啊語寧,你的男人對我百般照顧,如今你的孩子又抽髓救了我一命。”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她的孩子?
難道她當年生下的不是死胎,而是被沈知白狠心奪走,養在了蘇蓁蓁名下!
如今,又成了蘇蓁蓁的骨髓供體?!
那天,姜語寧發瘋般衝向手術室隔間。
卻被沈知白神色複雜擁入懷,嘆了聲。
“寧寧,蓁蓁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見死不救。”
所有人都在慶祝沈知白和蘇蓁蓁的兒子出生,唯獨姜語寧又一次經歷喪子之痛。
她抱着孩子冰冷的身體,渾渾噩噩跑出醫院,卻被超速貨車撞飛,當場沒了呼吸。
再睜眼,她發現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被接出教管所那天。
想到這兒,姜語寧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抱緊了懷裏的女兒。
“姜語寧,你半夜偷走孩子,胡言亂語鬧得人仰馬翻,是還想回教管所治療嗎!”
沈知白麪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媽媽!我要媽媽!你是壞女人,你放開我嗚嗚......”
懷裏的女兒爆發啼哭,小手拼命朝蘇蓁蓁的方向伸去。
姜語寧只覺得心像被生剜了一個血洞,淚水滾落,心如刀絞。
見她不肯放手,沈知白耐心告罄。
他冷冷擺手,示意保鏢上前。
一雙大手瞬間將姜語寧箍住,另一個人粗暴捏住她的腕骨,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咯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姜語寧痛到慘叫出聲,眼睜睜看着女兒被奪走,被蘇蓁蓁抱上車。
“不,不要——!!!”
姜語寧徹底崩潰了。
“沈知白!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是我的女兒!我要離婚!把我的女兒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