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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語寧被沈知白攔腰截住。
“語寧,我不知道你從哪聽來的胡話,沈念是蓁蓁的女兒,你的孩子,早在出生那天就夭折了。”
“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不能爲了一己之願,毀了蓁蓁的人生。”
看着沈知白麪不改色扯謊,姜語寧心裏像有一把鈍刀在絞。
“我......毀了她的人生?”
姜語寧踉蹌後退兩步,脫力跌坐在雨裏。
“沈知白,沈念是我的女兒,你更是我的丈夫!可你要爲了哄她高興,欺我騙我,奪走我的一切!”
“現在你還怪我要毀了她,到底爲甚麼?!”
轟隆——!
雷聲炸響,姜語寧死死盯住沈知白,不甘地等一個答案。
“語寧,你知道大哥是爲了救我才犧牲的。”
半晌,沈知白終於開口。
“他臨死前,只託付給我一件事,就是照顧好蓁蓁,和他即將出世的孩子。”
沈知白頓了頓,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一錘定音,切斷了姜語寧所有的希冀。
“所以,蓁蓁不能出事,她的孩子也不能。”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姜語寧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大手扼住。
目光落在姜語寧臉上,沈知白眼底夾雜了些複雜情緒,看着她失神的模樣,嘆氣。
“好了,別鬧了。”
沈知白紆尊降貴,彎腰將她扶起,見她渾身溼透,又熟稔地替她披上外套。
“家裏準備了你最愛喫的紅棗糕,再讓阿姨給你煮杯薑茶,免得過了冷氣。”
他看着怨怒盯住他的女人,淡淡開口。
“語寧,我不想再把你送回教管所。你乖乖聽話,等蓁蓁穩定下來,日後......我們也許還會再有一個孩子。”
之後的話,姜語寧一概聽不清了。
她被渾渾噩噩帶回了沈家,原本的房間卻被砸了個稀巴爛,滿牀滿地都是玻璃碎片。
姜語寧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蘇蓁蓁的手筆。
她偏頭看沈知白。
他微微蹙眉,最終卻也只是輕飄飄一句。
“你先在客房委屈一晚,明天我會派人收拾好你的房間。”
姜語寧譏諷一笑。
可爲了孩子,她還是啞聲應了句“好”,麻木跟上管家,卻被安排到了陰暗逼仄的雜物間。
一夜難眠。
次日,透過虛掩的門縫,姜語寧看見沈知白牽着蘇蓁蓁的手,送女兒去上學。
三人臉上都掛着笑,像極了幸福的一家。
唯獨她,像躲在陰暗處的老鼠,偷窺着不屬於自己的幸福。
三人走後,姜語寧悄悄打了輛車跟上。
她在幼兒園門口守了很久。
終於等到放學,姜語寧顫抖着靠近女兒,卻被突然衝出人羣的蘇蓁蓁扇了一耳光。
耳鳴炸開,姜語寧半邊臉瞬間紅腫麻木。
“姜語寧!你想幹甚麼!”
蘇蓁蓁猛地將女兒攬進懷裏。
“你又想偷走我的孩子是不是!你自己作孽生下死胎,居然還想拉我的孩子陪葬?!”
她全然沒了在沈知白麪前的柔弱,眼底爆發惡狠狠的兇光。
一番動靜引得周圍注目,蘇蓁蓁見狀拔高聲音,伸手指向姜語寧。
“這裏有人販子!大家別讓她跑了!”
人羣瞬間炸開了鍋。
“快報警啊!別讓這個人販子禍害孩子!”
“愣着幹嘛?打死她啊!權當爲民除害了!”
不明真相的圍觀者一個個義憤填膺,將姜語寧按倒在地,拳腳瘋狂落下。
姜語寧捱了幾腳,額頭磕破一個血窟窿,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人販子怎麼不動了?不會鬧出人命吧?”
不知是誰弱弱問了句。
動手的人見出事,生怕惹上麻煩,忙不迭帶着自家孩子逃離現場。
劇痛蔓延全身,姜語寧癱軟在地。
蘇蓁蓁緩緩走近,高跟鞋狠狠碾過她手背,嘴角噙笑欣賞她的痛苦。
“這就是跟我搶東西的下場。”
蘇蓁蓁俯身,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輕笑。
“姜語寧,你知道沈知白爲甚麼對我好嗎?”
“因爲我騙他,當年那顆腎,是我捐給他的。”
姜語寧呼吸一滯,胸口起伏突然急促。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皮鞋聲。
蘇蓁蓁臉上得意瞬間收攏,瞬間化作無辜。
視線開始變得扭曲,姜語寧終於噴出了那口血,意識消散前,她恍惚聽到一厲喊。
“姜語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