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併購案正式談判。
我是頂級投行的亞太區首席代表。
沈硯辭是這次收購案的甲方負責人。
“溫總監,這就是你們投行的誠意?”
沈硯辭將厚厚的文件砸在會議桌上。
紙張散落一地。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轉動着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種漏洞百出的方案,也敢拿到我沈氏來談。”
我冷靜地翻開備用文件。
“沈總,這份方案的溢價率已經控制在行業最低。”
“如果您覺得不滿意,可以提出具體修改意見,而不是在這裏情緒輸出。”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宋妍穿着一身職業套裝,端着兩杯咖啡走進來。
她現在是沈氏的總裁特助。
她故意繞開寬敞過道,走到我身邊。
腳下一崴。
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向我的文件。
我反應極快地抽走核心數據表,但咖啡還是潑在我的裙襬上。
大腿處瞬間傳來灼痛。
宋妍卻搶先尖叫出聲。
她跌坐在地上,捂着紅了一小塊的手腕,眼淚汪汪。
“顏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你爲甚麼要伸腳絆我?”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沈硯辭猛地站起身,大步跨過來。
他一把將宋妍拉進懷裏,緊張地檢查她的手腕。
“燙到沒有?”
確認宋妍只是微紅後,他轉頭死死盯着我。
“溫顏,你長本事了是吧。”
我低頭看着自己被咖啡毀掉的套裙。
“沈總,會議室有監控。是她自己摔倒的,與我無關。”
“監控?”
沈硯辭冷笑。
“在沈氏,我的話就是規矩。”
“現在,立刻給妍妍道歉。”
“否則,這個併購案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我看着他不可理喻的嘴臉。
“沈總既然這麼不專業,那我們也沒甚麼好談的了。”
我將弄髒的文件扔進垃圾桶,收拾好電腦,轉身就走。
“站住。”
沈硯辭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溫顏,你以爲你那個虛構的野男人能護得住你?”
“你拿結婚刺激我,不就是想讓我低頭嗎?”
“只要我放句話,整個亞太區的投行圈都會封S你。”
“今晚八點,來酒店頂層套房找我。”
“乖乖認個錯,我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我用力抽回手,嫌惡地拍了拍被他碰過的地方。
“沈硯辭,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未婚夫一根手指頭,都比你強一萬倍。”
“我沒空陪你發瘋。”
我推開會議室大門。
身後傳來沈硯辭壓抑的冷哼。
“溫顏,我看你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你如果不來求我,你們團隊這半年的心血就全廢了。”
“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向你的上級交差。”
我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電梯。
回到酒店,我脫下髒污的裙子,大腿上已經起了一片紅斑。
手機屏幕亮起,是投行總部的電話。
“沈氏那邊發來郵件,要求更換項目負責人。”
“他們指名道姓說你缺乏職業素養,惡意傷害合作方人員。”
“總部這邊壓力很大,你最好能妥善解決,否則只能讓你退出這個項目。”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
掛斷電話,我看着鏡子裏自己的面容。
沈硯辭,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