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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和顧淮安同居了五年的家,他的車就停在樓下。
車窗搖下一半,林柔嬌媚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地飄出來。
“淮安哥......”
“叫老公。”
“老公......你好棒......”
“跟蘇念比,誰更讓你舒服?”
“當然是你......她那種老女人,死氣沉沉的,怎麼比得上我......”
我站在原地,渾身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明明是盛夏,我卻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一個小時後,顧淮安摟着林柔的腰走進客廳。
看到我,林柔像只受驚的兔子,瞬間紅了眼眶,躲進顧淮安懷裏。
“她怎麼在這裏?淮安哥,你不是說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嗎?”
“你是不是還愛着她?你騙我!”
“我再愛你,也絕不做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我現在就走!”
顧淮安立刻抱緊她,又是哄又是親,“寶貝瞎想甚麼,婚戒都給你戴上了,你纔是我顧淮安的妻子,這裏當然是我們的家。”
“她就是回來收拾東西的。”
他看向我,眼神裏沒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厭煩。
“念念,城西那套小公寓不是還空着嗎,你去那裏住。”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心臟鈍痛得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三年前,我們搬進這裏的時候,顧淮安抱着我,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念念,這是我們的家了,以後這裏會有我們的畫,我們的貓,還有我們的孩子。”
可現在,這個承諾給我一個家的男人,要把我像垃圾一樣趕出去。
“念念,我老婆不高興了,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這才恍惚意識到,他沒有開玩笑。
長久的死寂後,我在他篤定的目光中,啞聲開口,“好。”
顧淮安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順從,眼神閃了閃,在我起身時,突然拉住我的手腕,語氣軟了下來。
“下週有個行業交流會,你陪我去。”
我下意識想拒絕。
他卻搶先說道:“小柔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很多前輩她不認識,你跟着,幫她引薦一下,別讓她被人欺負了。”
我愣住了,荒唐得幾乎要笑出聲。
讓我去給我情敵鋪路?
可轉念想到我心底那個瘋狂的計劃,我點了點頭。
交流會前,林柔以沒有合適的禮服爲由,從我的衣帽間裏,挑走了我最珍視的一件——我第一次獲得國際調香大獎時穿的禮服,以及配套的古董珠寶。
那是我作爲“蘇念”而不是“顧淮安助理”的最後一點榮光。
交流會上,她挽着顧淮安的胳膊,而我,像個卑微的影子,跟在他們身後,爲她端茶倒水,介紹人脈。
那些曾經對我讚賞有加的前輩,如今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同情。
“那不是蘇念嗎?當年多有靈氣的調香師,怎麼給顧淮安當了幾年助理,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你還不知道?顧淮安要娶的是旁邊這個小學妹,蘇唸啊,就是個被白睡了七年的保姆,現在連住的地方都被人佔了。”
“嘖嘖,女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不然你看,人老珠黃,被踹開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逃也似的躲進洗手間。
卻聽到隔間裏傳來幾個年輕設計師的議論。
“顧神真是人生贏家,聽說這次‘明日之星’的參賽作品,又是蘇念操刀的吧?”
“那肯定的,蘇唸的靈感就是顧神的彈藥庫,沒了蘇念,顧淮安算個屁。”
“那他現在踹了蘇念,娶了那個林柔,以後怎麼辦?”
我心口一緊,卻聽到一個輕佻的笑聲響起,是顧淮安的親信張揚。
“淮安說了,蘇唸的世界裏只有他,她被他養廢了七年,早就離不開他了。”
“現在就是鬧點小脾氣,等他玩膩了林柔,回去勾勾手指,蘇念還不是會乖乖回來給他當牛做馬。”
“一個被用爛了的舊工具而已,還能翻出甚麼花來?”
後面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清了。
我衝到洗手檯前,用冷水一遍遍地潑在臉上,最後死死咬住手背,纔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水珠混着屈辱的淚,砸進冰冷的大理石臺面。
顧淮安,你錯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你了。
我剛轉身,一記耳光就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