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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第一次回到陸家,他也是這樣喊我“哥哥”。
陸凌彥熱情地勾住我的肩膀,語氣自責:“哥哥,對不起,是我霸佔了你十八年的人生。”
陸母溫柔地望着我們兩人,眼眶微紅:“你們都是我的孩子,都是顧家的少爺。”
每個人都給我準備了禮物。
我一件件拆開,那時候我很開心,以爲顧家真的很好。
三個月後,我在國際鋼琴比賽中斬獲第一名。
領獎臺上,我舉着獎盃,在人羣裏找到顧清韻。
她捧着鮮花,穿過人羣朝我走來,笑得比我還開心。
“阿停,你是最棒的。”
陸凌彥小跑過來,臉上帶着笑:“哥哥,她是誰?”
“她是我女朋友,顧清韻。”
我笑着介紹。
陸凌彥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陸停的弟弟,陸凌彥。”
顧清韻禮貌地握了一下。
後來我們經常一起玩。
剛開始他還會埋怨我,說約會總是帶上電燈泡。
有一次我們三個人喫飯,她點了一道清蒸鱸魚。
我隨口問:“你不是不愛喫魚嗎?”
“凌彥喜歡。”
當時我笑了笑,沒多想。
但那之後,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提起陸凌彥。
當時我並不在意,以爲她不過是把他當弟弟。
如今回頭看,全都是笑話。
那天,我收到一封郵件。
SY經紀公司邀請我舉辦全國巡演,我激動得手都在抖,舉着手機想要告訴所有人。
陸凌停拉住我的手說:“哥哥,不如我先陪你去見見對方,確認一下。”
“後天媽的生日宴上,再給大家一個驚喜。”
“好。”
我和陸凌彥來到對方指定的酒店。
站在套房門口,我忽然有些不安。
“凌彥,要不算了吧?”
“哥哥,別害怕,我陪着你。”
他說完,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
一個油膩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
“進來吧。”
女人坐在沙發上拍拍旁邊:“坐啊。”
我站着沒動。
她語氣輕浮:“只要你願意,巡演可以辦。”
我沉下臉,去拉陸凌彥:“走。”
他沒動,轉頭盯着我:“哥哥,時機未到。”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陸凌彥猛地站起身,抓亂頭髮,撕碎衣領,扯掉釦子,踉蹌着跑向門口。
“砰——!”
門被撞開了。
顧清韻、陸雅,還有陸家的幾個保鏢衝進來。
陸凌彥滿臉驚恐地躲在顧清韻身後,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清韻姐,大姐......我沒臉活了,不怪哥哥......”
話沒說完,他“昏”了過去。
陸雅兩步跨到我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我愣在原地,耳朵裏嗡嗡作響。
“陸家怎麼有你這麼歹毒的兒子!爲了巡演,親手把弟弟送給別的女人!”
我難以置信,解釋着:“我沒有,不是這樣的!是他自己撕碎衣服......”
“夠了!”
陸雅粗暴地打斷我,眼神冰冷。
一旁的女人忽然跪在地上,伸出手指着我:“都是他指使我乾的,這是他給我的錢!”
他掏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
微信頭像,是我的。
我從來加過她,更沒聯繫過她。
顧清韻站在一旁,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裏全是失望。
回到陸家,我被罰跪在祠堂。
三天後母親生日宴。
我剛走出祠堂,陸凌彥就等在門口,壓低聲音笑着說:
“哥哥,你不該搶走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