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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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絕地和陸景修提了分手。

陸景修賠罪,道歉,求我和好。

甚至連那個說漏了嘴的隊友,都被他押過來和我道歉。

不知道第多少次和我道歉後,他第一次對我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沈喬,你到底要怎樣?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那時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要的是真心。真心,是最要緊的。”

“陸景修,你給得起嗎?”

大約也是期待着我們會有將來的,所以我給他指了明路。

若是他給我真心,我何嘗不願意原諒他呢?

畢竟他也是我真真正正愛上的人。

可他卻只是恍了神,低下頭去。

“你讓我想想。”

他這樣說。

可沒等他想明白,我就再沒閒心去想他了。

我爸爸突發腦出血,一夜之間進了icu。

家裏的錢雪花一樣投進去,很快見了底。

我日夜顛倒地打工,打工,打工。

可還是填不滿窟窿。

在我快要絕望時,陸景修找上了我:

“阿喬,讓我幫你吧,好不好。”

那時候的他好讓我安心,聯繫了頂尖的醫生,替我爸爸轉院,付了所有醫藥費,還找了專業的護工。

爸爸出院那天,他問我:

“阿喬,我們複合,好不好?”

看着他充滿懇求的眼,同意了。

我自以爲得到了他的“真心”,便一門心思地墜入了這場始於欺騙的愛戀中。

他在哪兒,吃了甚麼,和誰出門。

我都要知道。

他也樂意縱着我。

籃球隊的隊友笑我和他是連體嬰,他也只是莞爾接受:

“是,我對她,總是無有不依的。”

我信了他的鬼話。

兩年後,我們畢業了。

畢業那年,正是我對他愛意滿到要溢出來的時候。

自然也滿心歡喜地以爲,他會在畢業時與我求婚。

可那天,我等到的只有他的一句話:

“好阿喬,你去找點事做,別老是錮着我,好不好?”

那時候我是覺得難堪的。

他大約也知道自己這話難聽,面色有一瞬的凝滯。

可沒有道歉,只是牽過我的手,輕輕捏了捏:

“阿喬,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的,不好時時刻刻圍着你。”

“你乖些,好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很痛很痛。

也是那天開始,我終於意識到。

我早就成了這段關係中毫無爭議的下位者。

我想過分開,可早不是前幾年我能決絕說出分手的時候了。

一想到要和他再無聯繫,我幾乎呼吸不上來。

可能愛這個東西就是此消彼長的。

他不像當初那麼愛我,我卻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我試着學乖。

減少找他的次數,等他來找我。

甚至他家裏給他安排聯姻,我都不敢把自己的不滿擺到明面上。

他來者不拒,可總和我說:

“只是應付家裏,阿喬別想太多。”

他和那些女孩們出去喫飯,赴宴。

可沒有一個人能如我一樣長久留在他身邊。

那時候我也是鬼迷心竅,居然還藉此安慰自己:

還好,還好。他愛的是我。

可這樣的安慰太虛無縹緲,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沒有那一張結婚證的保障。

我就一天坐立難安。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我看到了朋友圈裏,他那個籃球隊隊友轉發的朋友圈:

“名媛培訓班,包教包會。”

隊友轉發時評論:

“沒想到啊,這培訓班教的東西挺全!又是馬術高爾夫,又是鋼琴薩克斯,甚至還有基礎金融課。”

“我都想去試試了!”

底下的評論一水是笑他發神經的。

他卻很正經地回覆:

“可是我真的覺得很有用嘛,而且划算得很。我聽說GVRC的馬術課現在都要兩千一節了。”

“若不是老爹把我丟到美國,我不在滬市,我是真的想去試試呢!”

我正盯着他的朋友圈的評論出神。

底下的點贊突然多了一個。

是陸景修。

我本要上劃的手指頓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點進了課程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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