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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臉色都白了。
一打開門她就着急地抱怨。
“小寶最近不是花錢多嗎，你一個人養家困難我們都能理解。再說錢是我的，我給誰也是我的自由，你姐姐不會跟自家兄弟計較的。”
說完她連忙衝着弟弟顧明使眼色。
“你這樣巴巴地把錢送回來，別人還以爲你姐姐給我養老就是爲了圖我的錢呢。”
“趕緊帶回去吧，誰有困難這錢就歸誰用，媽從來不偏心。”
顧明瞥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有些爲難地看着我。
“姐，媽也是爲了幫我。你知道我收入低養孩子又費錢，你如果實在想要的話我把這筆報銷款給你就是了，但是再生氣也不能把媽趕出去啊。”
他話說的漂亮，三言兩語就把我架在了火上。
我要回報銷款就是圖媽媽的錢，就是養老動機不純。
如果把媽媽趕出去，那就是要錢不成惱羞成怒。
不論哪種，我都被釘死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如果是以前，我只會爲了家庭的和諧忍氣吞聲。
可是現在，我不想忍了。
“這次媽生病我花了七萬，請了十天假，光考勤就扣三千多。現在你想要這筆錢可以，先把咱媽住院的錢和我請假扣的工資平攤了再說。”
媽媽一聽卻急了。
“顧欣你這話甚麼意思？難道沒有你弟你就不孝順我了嗎。大家各有各的孝心你稍微多付出一點兒就非得這麼計較？”
“當時是你自己說要把我接到身邊好好養病的，現在又嫌棄我是個拖累，明着暗着的想把我往外趕。你弟弟日子過得緊，你怎麼忍心這樣逼他。”
顧明趕緊勸：“媽，你病還沒好千萬別生氣。這筆錢我知道是你疼小寶的心意，可姐姐既然這麼想要我願意拿出來，只要她別再讓你爲難。”
說完他就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姐，我把錢給你了。我們當子女的不能只顧着自己，媽這輩子已經夠辛苦了。”
我看着這個薄薄的信封突然笑了。
“報銷款是三萬，你這裏面，有三千嗎？”
顧明的臉色有些尷尬，但很快就恢復自如。
“小寶的課外班一年兩萬八，這是交費後剩下的兩千。反正你也沒結婚沒孩子的，這筆錢就拿去給媽買點喫的喝的讓她養養身體吧。”
媽媽聽的眼圈發紅。
“我年紀大了甚麼也喫不下，你日子這麼難媽也幫不上甚麼。”
“自己的錢我貼補給孫子，究竟怎麼礙着別人的眼了。”
我看着眼前的母慈子孝，突然覺得諷刺極了。
爲了幫媽媽調養好身體，我總是買很多補品。
自己連一口都捨不得嘗。
她喫着燕窩海蔘的時候，怎麼從來不說年紀大了喫不下。
可一到了弟弟這兒，哪怕他買個針頭線腦媽媽都會心疼。
原來愛與不愛，從來都是如此明顯。
顧明見我站着不動便把錢放到桌子上。
“姐，我得回去給小寶輔導功課了。你既然收了錢就得好好照顧咱媽，別再讓她受委屈了。”
媽媽追到門外拿着信封要往顧明手裏塞。
“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啥也不需要，你多給小寶買點好喫的。”
倆人拉扯間，我把媽媽的行李箱也推了出去。
“這麼捨不得那你就去他家吧。”
“拿着這筆錢正好讓弟弟僱個兩千的保姆來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