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兒子渾身一震,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我同學的媽媽是很厲害的律師,我去問問她!”
他臉上驚喜的表情,看得我一陣鼻酸。
離婚這件事,兒子三年前就問過我了。
在白月柔再次出現在傅斯年面前,並搬進我們樓下的房子之後。
傅斯年是金融圈的高管,兒子問他經濟學的題目時,他眉毛一皺,說自己沒空;
可樓下的白月柔一句請求,他就無償給白子軒補了三年的課,一日不落。
三年,兒子的家長會,他一次也沒有到場;
而白子軒的家長會,他次次準時,從不缺席。
我鬧過,吵過,質問他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家。
而他總是冷淡地扯開領帶,看着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子軒基礎差,我稍微提點,他進步得就很快。”
“而小辭成績本來就好,再補也就那樣。”
“我不做回報率低下的事情。”
“你也不要感情用事,胡亂造謠我和月柔的關係。”
是啊,傅大總裁,總是這樣理性。
理性到兒子考了全市理科狀元,他也只回復了三個字,
還不錯。
然後轉頭到書房,通宵達旦,只爲給考了380分的白子軒搞定一個出國留學的名額。
“媽媽,要不你和爸爸離婚吧?”
兒子很早就對我這麼說了。
而那時,爲了讓兒子專心高考,我選擇咬牙忍下,笑着說自己沒事。
可這一次,沒必要了。
他不想要這個家,那我也該答應我的孩子,徹底放手。
“南意姐,我帶子軒來和傅哥道歉了。”
門鈴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
是白月柔和白子軒。
“昨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讓你爲難了。”
她一臉懊悔,輕聲道:
“斯年就是熱心腸,我不過提了一嘴,他就非要假扮子軒的父親。”
“可我和他真的甚麼都沒有,你千萬別誤會。”
“沈阿姨,對不起啊,搶了你兒子的爸爸。”
白子軒也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而身後,很快傳來兒子不小心打翻杯子的聲音。
“是啊。”
我冷靜地一伸手,攔住她要闖進家裏的動作:
“你也知道,你兒子的爸爸只能是搶來的。”
白子軒的臉一下陰沉了下來。
“老太婆,你說甚麼!”
他高高揚起了拳頭。
而我卻在看到他手腕上的東西時,瞳孔驟縮。
“這是甚麼,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沈南意,你想幹甚麼!”
兩道聲音重疊,傅斯年一出電梯門,瞬間擋在了我和白月柔母子的身前。
彷彿他們,纔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三口。
“斯年,我帶子軒來和南意姐道歉,她卻說子軒是沒爹的孩子......”
白月柔聲音微弱,傅斯年剛要發怒,我便指着白子軒的手腕,冷聲道:
“傅斯年,你憑甚麼把小辭的沉香手串送給別人?”
傅斯年臉色一變,話堵在了喉嚨裏。
那串沉香手串是我外公留下的傳家寶,兒子從小帶在身邊,戴了整整十八年。
“一個物品而已。”傅斯年冷着臉:
“那段時間子軒總是失眠,我就送給他用來安神了。”
“沈南意,你怎麼總是愛揪着這些小事不放?”
我慢慢放下了手。
失眠、小事。
手串丟的時候,我的兒子正因爲高燒不退在醫院急診。
他燒得迷迷糊糊時,還在自責,以爲是自己弄丟了外太公的遺物。
可原來,一切都只是個笑話。
“好,那我不管了。”我看着傅斯年,釋然一笑:
“你去當他們的家人吧。”
“我和小辭,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