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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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眠興奮地歡呼着,“祁川!你人真好。”

我僵在原地。

渾身涼了個徹底。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江祁川嗎?

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看着我在收拾行李,江祁川聲調不自覺地高了幾分。

“又鬧甚麼?”

“阿眠的事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多想。”

清新的肥皂味混着飯香撲鼻而來,我的肚子咕嚕咕嚕叫着。

可沒有人記得,我從凌晨四點去寺廟跪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

怎麼現在連喫個午飯都沒人記得打電話喊我?

我在這個家的存在感就這麼低嗎?

江祁川嘆了口氣,“絕食不是個好辦法,餓死沒人願意給你收屍。”

“去廚房吧。”

“還剩下些蛋羹,媽打包回來了。”

說罷,他半躺在牀上,隨手刷着手機。

我沒忍住,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不知何時他的壁紙已經從用了十年的山水畫變成了他和喻眠的孕肚照。

嗓子裏彷彿吞了一把碎玻璃,連呼吸都是疼的。

在這一刻。

曾經那個求了他半個月也沒能讓他把壁紙換成我們婚紗照的我徹底變成了小丑。

他淡淡地抬眼看向我,“怎麼了?”

“既然不想喫,就過來幫我看看…還需要準備甚麼?”

看着手機上的ppt。

我想到的只有稱讚。

江祁川不愧是教授,學習能力真的很強。

那份待產包清單,詳細到連一次性內褲的品牌都做了批註。

原來他每天從晚上熬夜到凌晨。

不是趕甚麼所謂的學術論文啊。

半晌,我啞着嗓子問,“江祁川,你就這麼愛她嗎?”

男人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冷硬的臉上莫名浮上一抹紅暈,“瞎說甚麼!”

“我答應過去世的哥哥,要好好照顧她的。”

照顧?

照顧到肚子都大了?

他不覺得太過荒謬嗎?

我懶得再搭理他,走到廚房,把桌子上那份已經撞得稀碎的蛋羹倒進了鍋裏。

可下一秒,喻眠發出尖銳的叫聲。

她一把將我推倒在地,“那是祁川給我買的蛋羹,你憑甚麼喫?”

我愣愣開口,“那是你們喫剩下的…”

“剩下的也不可以!”

聽到聲音的江祁川慌張地跑了出來,將喻眠護進懷裏,輕輕安撫着。

全程甚至沒看我一眼。

婆婆在一旁高聲罵着我,“你就這麼饞?明明知道小喻最喜歡喫蛋羹,你還非要喫?”

是我非要喫嗎?

難道他們以爲我喜歡這破蛋羹嗎?

情緒徹底崩潰,我紅着眼吼道,“十年了,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對雞蛋過敏嗎?”

“她喜歡蛋羹…我就跟着吃了十年的蛋羹。”

“我每次身上起的那些紅疹,江祁川你看不到嗎?”

沒有心疼。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男人緩緩抬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失望。

“盛梵月,你非要和一個病人爭嗎?”

“你明知道阿眠精神有問題,還非要刺激她…”

“我一直以爲你善良,看來我是瞎了眼。”

心彷彿被他踩在腳下狠狠碾着。

我絕望地笑笑。

善良就該被欺負嗎?就該一直忍氣吞聲嗎?

不,不是的。

十年前的江祁川不是這樣告訴我的。

那時看着被惡作劇的我,他會黑着臉挺身而出,“誰在往盛梵月的凳子上塗膠水,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他扯着我的衣領來到操場,將校服脫下圍在我的腰上。

“再善良也不能忍氣吞聲。”

“盛梵月,你要學會反擊。”

那個教着我學會反擊的人。

卻將我眷顧在這方天地裏,忍氣吞聲了十年。

還好…

馬上就要離開了。

江祁川沒有再理會我,徑直將地上的女人攔腰抱起,回了我們的臥室。

婆婆冷着臉將火關小,“既然小喻的事你已經知道了,以後主臥就讓出來吧。”

“她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他倆睡在一起,祁川更方便照顧。”

我從地上緩緩站起來。

第一次大着膽子想要頂撞她,“媽…他們是**啊…”

“小叔和自己的嫂子,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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