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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被叫小包租婆,只因我家生日有送樓的習俗。
週歲送街鋪,十八歲送商業大廈。
經濟自由後,我從來沒上過一天班。
直到我被豪門謝家找到,父母兩眼淚汪汪的拉着我的手:
“過的不開心就回來,咱家租金還需要你收呢......”
我擺擺手,穿着T恤短褲人字拖,拎着兩盒雞仔餅就去了。
一進門,假千金謝知意身穿精緻的高定西裝,胸口工牌還沒摘,上下打量我:
“妹妹,你不會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吧?”
“咱們家不養閒人,你一個野雞大學畢業的,去公司先從清潔工做起吧。”
我指了指自己:“我?”
親爹也沉着臉:
“你姐姐說的對,她從會說話就開始精英教育。”
“10歲接管分公司,15歲收購行業龍頭,如今已是謝氏集團副總裁。”
“你要向你姐姐學習。”
我直接拒絕,卻被謝知意強制帶到了公司。
我一看,這不是我十八歲那年我養父母送的大樓嗎?
我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阿爸阿媽,有人想讓多賺點錢,咱家金融街位置的樓租金漲一漲吧。”
......
我掛斷電話,打了個哈欠。
謝知意冷笑:“妹妹,一個電話就讓整棟樓漲租?你以爲你是誰?”
謝父眉頭緊鎖,瞪着我說:
“滿嘴跑火車!明天你就去當清潔工,改掉這些臭毛病!”
我懶得解釋,隨意地喫着雞仔餅。
算了,就當體驗生活咯,反正我還真沒上過一天班。
第二天一早,人事部準備了亮橙色清潔工制服。
我對着更衣室的鏡子照了照。
哇,這東西挺新鮮啊。
從小到大我穿衣服怎麼舒服怎麼來。
這種亮橙色的工作服,我還真沒見過,也沒穿過。
謝知意笑得得意,看我出來就拍,身後還跟着一堆人:
“歡迎親妹妹回家,從最基層做起,腳踏實地。”
周圍員工竊竊私語,眼神嘲諷。
我覺得還挺好玩,衝她的鏡頭比了個耶。
謝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聲音冷冷的。
“從今天起,整棟樓的清潔都歸你負責,每天下班前,要一塵不染!”
應該也沒多少吧?我點點頭:“行。”
從來沒幹過活的我,拎着拖把就上了。
接了一桶水,沉得要命,走到大廳,灑了一路。
拖把泡進去再拎出來,滴滴答答直淌水。
拖地嘛,水越多越乾淨。
於是我直接將一桶水全潑在大理石地面上。
嘩啦一下水花四濺,漫了一大片。
我哼着歌,拖着拖把來回推,越拖越滑。
地板亮得像鏡子,我覺得自己幹得還挺好。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聲巨響。
“哎喲!”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腳底一滑,整個人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公文包甩出去三米遠,文件散了一地,也都溼了。
他身後的兩個助理來不及剎車,一個接一個摔上來,疊成一堆。
我愣在原地,手裏還拎着那滴水的拖把。
謝知意從電梯裏衝出來,臉色煞白,高跟鞋踩在水上差點自己也滑倒。
她一把扶起那個男人,聲音都變了調:
“周總!周總您沒事吧!摔着哪兒了?”
周總捂着後腦勺,臉漲得通紅,西褲後面溼了一大片。
他甩開謝知意的手,衝她大聲吼:
“謝知意!你們公司怎麼回事!讓一個清潔工在大廳潑水?”
“我今天是來籤合同的!你讓我這樣籤?”
謝知意彎着腰,連連賠笑:
“周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的失誤,我馬上處理!”
“失誤?”周總氣得發抖,
“我這一摔你們謝氏賠得起嗎!要是不想合作了就直說,合同不簽了!”
“別別別,周總您消消氣,這件事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謝知意追上去,又是遞紙巾又是賠不是,姿態低到了塵埃裏。
周總頭也不回拉開車門,兩個助理跟着鑽進去,車直接開走了。
謝知意轉過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回來,每一聲都像在咬牙。
她撿起地上那份溼透了的合同,她手指用力得發白。
“顧言!你知道這份合同我花了多少心血嗎!”
“半年!我求了周總半年!”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手指戳着我的肩膀。
“你呢?你做了甚麼?你第一天來,就把我半年的心血毀了!”
“你是故意的吧?你心裏恨我佔了你的位置,所以故意搞破壞!”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睛氣得通紅。
“我告訴你,顧言。你這種廢物,除了拖後腿,你還會甚麼?”
“你連地都拖不乾淨!你憑甚麼姓謝?你憑甚麼回這個家?”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拖把,皺眉說:
“怪我咯?我又沒上過班,怎麼知道地不能這樣拖?”
“你就是故意的!”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明天你給我滾去分公司,給章經理當祕書!”
她的聲音大到整個大廳都有迴音。
我把拖把往水桶裏一扔,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氣得直跺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