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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裏人都說,我是陸聞遲身邊話多的女人。
他耳朵不好,性子冷。
我替他出頭,爲他擋酒,陪他跑了無數次醫院。
可他調助聽器時,我蹲在桌邊給他換電池,他連眼皮都沒抬過。
酒局上,我替他喝到醉倒,他也只低頭看了我一眼,平靜無波。
複查那天,我陪他等了一上午,他卻給白月光蘇諾含發消息:
“午飯吃了沒?”
三年婚姻,我把自己過成了別人眼裏的笑話。
直到結婚紀念日那晚,他說要給我補一個生日。
我在便利店後巷被人拖走時,隔着一道半降的車窗,
看見他坐在停在巷口的邁巴赫裏拆蛋糕盒。
我喊到嗓子出血,指甲摳進牆面。
他抬頭看了一眼巷口。
然後摘下助聽器。
放進了口袋。
凌晨回家,他還在幫蘇諾調簡歷。
見我滿身狼狽,他只皺眉說:
“宋枝,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鬧得這麼難看?”
蘇諾在電話裏輕笑:
“聞遲,她又在裝可憐啊?”
我把離婚協議和一個U盤推到他面前。
“陸聞遲,我不鬧了。”
“這次,換你聽完。”
.....
“宋枝,把這些東西收回去。”
陸聞遲將離婚協議推回桌角,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甚至沒低頭看那個U盤一眼。
“宋枝,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
你先坐下,明天我還有會,但今晚我可以聽你說完。”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裏帶着一點壓下來的耐心。
我站在餐桌對面,一動沒動。
右手垂在身側,指甲摳進牆磚留下的淤血已經凝固。
按下去的時候,指尖連着手腕一陣發酸。
“我沒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有些陌生,“你先看U盤。”
“有甚麼好看的?”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男人微涼的指腹擦過我的鎖骨,
替我把凌亂的外套領口攏緊。
動作輕柔,彷彿我們只是在討論明天早飯喫甚麼。
“上次是因爲諾含借住了兩天,
上上次是因爲我忘了你的體檢報告。”
他低頭看着我,眼神坦然得讓人心口發冷。
“宋枝,你把自己弄成這樣,爲甚麼第一時間不是找我?”
我沒有躲開他的手。
只是安靜看着那雙剛纔還在替蘇諾含修改簡歷的手。
“聞遲,那個蛋糕你吃了嗎?”
他頓了一下,隨即點頭。
“吃了一口,太甜了。剩下的我放冰箱了,
你明早別空腹喫,我讓阿姨給你熱燕麥奶。”
他說完轉身往臥室走。
路過茶几時,手機屏幕亮了。
他隨手拿起看了一眼,嘴角彎起一點。
不用問我也知道,那是蘇諾含的消息。
“陸聞遲。”
他停下腳步。
“你今晚在便利店那邊,有沒有聽見甚麼聲音?”
他眉頭微皺。
“甚麼聲音?我下車找過你,巷子太黑,我以爲你已經繞到另一邊了。”
他解釋得很自然,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以爲你還在跟我賭氣,想讓我等你。所以就沒往外看”
“你戴着助聽器去接的我嗎?”
我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