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是開了靈智的麻雀精,爲了找個長期飯票,我把自己染成金絲雀,住進了首富家。

喻家老爺子最疼他那獨生孫女喻聽晚,給她最好的一切。

所以我喫的是有機穀物,喝的是山泉水,籠子是意大利手工定製。

我躺平了三年,日子過得比修仙還滋潤。

直到那天,喻聽晚紅着臉領了個男人回家,說是談了半年的男朋友。

男人姓霍,笑起來溫柔極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喻家上下沒一個不誇的。

然後我看見了彈幕,滿屏飄過去的全是。

【劇情開始了姐妹們,女主好慘,這男的後面把沈家吞了。】

【喻聽晚被他騙走股權,親爹氣死,她最後流落街頭。】

【最可恨的是他外面還養着白月光,沈聽晚就是個提款機。】

我嘴裏的有機小米噴了出來。

喻家沒了,我喫甚麼?喝甚麼?住甚麼?

那男人正坐在沙發上衝喻聽晚笑,手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我翅膀一抖,從籠子裏竄了出去,照着他那雙僞善的眼睛就啄了下去。

喻家的飯票,老孃拿命保!

......

“啊,晚晚,你快躲開。”

霍之言慘叫一聲,捂着眼睛狼狽地往後跌退。

喻聽晚花容失色,一把將他護在身後。

“小梨,你瘋了嗎。”

她隨手抓起沙發上的靠枕,用力朝我砸來。

我撲騰着翅膀堪堪躲過,落在水晶吊燈上,氣得羽毛都炸開了。

你才瘋了。

老孃在救你的命,救喻家的錢。

我衝着底下的渣男狂叫,尖銳的聲音在大廳裏迴盪。

那可是個要喫絕戶的鳳凰男,你清醒一點啊大小姐。

霍之言指縫裏滲出一點血絲,他白着臉,聲音發顫。

“晚晚,別怪它,可能是我剛纔靠你太近,嚇到小鳥了。”

喻聽晚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都流血了還替它說話,這鳥平時被爺爺慣壞了,脾氣大得很。”

“趕緊讓李醫生過來。”

她衝着傭人吼道,轉頭又溫柔地用紙巾去擦霍之言的眼角。

我站在吊燈上,冷眼看着這場戲。

眼前忽然飄過一排半透明的彈幕。

【嘔嘔嘔,霍之言這綠茶男,手段真高。】

【女主這戀愛腦真是沒救了,別人說啥她信啥。】

【小麻雀好勇,可惜是個戰五渣。】

【他剛纔其實是想順走茶几上那份喻氏的內部招標書吧。】

我定睛一看,茶几上果然放着一份藍皮文件。

剛纔霍之言的手根本不是在摸喻聽晚的肩膀,他是在掩護自己拿文件。

這狗男人,一進門就惦記着偷東西。

走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

喻老爺子拄着紫檀木柺杖,沉着臉走了出來。

喻聽晚趕緊跑過去告狀。

“爺爺,小梨突然發狂,把之言的眼睛啄傷了。”

喻老爺子皺了皺眉,抬眼看向吊燈上的我。

“小梨向來乖巧,怎麼會無緣無故傷人。”

他語氣裏透着威嚴,目光裏帶着幾分審視。

霍之言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地低頭。

“喻爺爺,真的不怪小梨,是我不懂規矩,惹它生厭了。”

“我這點小傷不礙事,您別責怪它。”

他這副隱忍退讓的模樣,更是讓喻聽晚心疼不已。

“爺爺你看他多懂事。”

喻老爺子不置可否,目光掃過茶几上的文件。

“那份招標書,陳伯,收去書房。”

管家陳伯立刻上前,將文件拿走。

我清楚地看到霍之言眼底閃過一絲懊惱,但他掩飾得極好,轉瞬就恢復了溫文爾雅的笑。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爺爺幹得漂亮。

但在晚飯後,喻聽晚還是強行把我抓回了那個手工定製的鳥籠裏。

“今晚不許喫加餐,好好反省。”

她鎖上籠門,帶着霍之言去後花園散步了。

夜深人靜。

大廳的燈關了,只留着幾盞壁燈。

我縮在橫杆上打盹,突然感覺到一絲涼意。

霍之言不知道甚麼時候去而復返,正站在籠子前,死死盯着我。

那雙僞善的眼睛裏,此刻滿是陰毒。

“一隻扁毛畜生,也敢壞我的好事。”

他壓低聲音,語氣陰冷得讓人發毛。

我渾身羽毛一緊,立刻站了起來。

你敢動我試試。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極細的長針,順着籠子的縫隙,狠狠朝我紮了過來。

我驚恐地撲騰翅膀,在狹小的籠子裏四處閃躲。

尖銳的針尖擦過我的翅膀,帶下幾根金色的羽毛。

“躲。”

他冷笑一聲,動作更加狠厲。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躲。”

我拼命用尖喙去啄那根針,但力氣懸殊,根本無濟於事。

翅膀根部傳來一陣劇痛,一滴血滲了出來。

我疼得慘叫連連。

“叫吧,這別墅隔音好得很,沒人聽得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手腕再次用力。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霍之言眼神一凜,瞬間收起長針,退到陰影處。

喻聽晚穿着睡衣走下樓梯。

“小梨,你大半夜叫甚麼。”

她打開燈,不耐煩地看着滿地掉落的羽毛。

我拖着受傷的翅膀,急切地衝她叫喚,用嘴指着霍之言藏身的方向。

他剛纔要S我。

喻聽晚卻根本沒看那邊,她只看到了籠子裏的慘狀。

“你是不是瘋病又犯了,自己拔羽毛。”

她眉頭緊鎖。

“明天我就讓獸醫來看看,你要是再這麼鬧,我就把你送走。”

送走。

我如墜冰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護着這個家,她居然要把我趕出去。

陰影中,霍之言緩緩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

“晚晚,怎麼了。”

“可能是換季,它情緒不穩定,我明天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吧。”

他主動攬下了這個差事。

喻聽晚感動地看着他。

“之言,你真好。”

我看着霍之言那張得意的臉,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無力感。

這飯票,太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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