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J 是我兩年前在 K 歌軟件認識的一個少爺。

彼時正是我媽重病缺錢的時候。

他點讚了我主頁的所有翻唱,私信問我能不能每天唱歌給他哄睡。

——報酬是每月兩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在醫院寂靜的深夜裏,我和他通了第一次電話。

那陣子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我的聲調有些啞,帶着些酸澀的鼻音。

應該很難聽。

本來是不抱希望的。

卻不想在掛斷電話後。

他給我發來了消息:「明天繼續。」

自那以後,我每晚都會陪他熬到兩三點。

只要聽見他那頭輾轉反側的聲音。

我就知道他又失眠了。

「你在做甚麼?」

少年的聲線帶了點啞,透過冰冷的手機,打破屬於深夜的孤寂。

那是他第一次因爲睡不着和我搭話。

我的筆尖一頓,紙上暈出了墨點:「在陪媽媽。」

「住院了?」他問。

我輕輕「嗯」了聲。

半晌,他又問道:「你自己一個人?」

不知道是甚麼心理作祟,我攥着筆尖,輕聲道:「還有爸爸。」

「但是他今晚有事,我來陪一下。」

他簡單地應了個「嗯。」

後面他又問了幾句。

在涉及到家裏做甚麼的時候。

我隱瞞了那家紋身店,選了個體面的謊言:「開蛋糕店。」

蛋糕這種東西,在人的印象裏只會和甜蜜美滿掛鉤。

「你也會做嗎?」

「只會做餅乾。」

我用三言兩語便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家庭幸福的乖乖女。

隨着瞭解的越來越深入,我也逐漸摸清楚了他的脾性。

一個除了失眠就再也沒有其他煩惱的富二代少爺。

性子冷傲慵懶,佔有慾很強。

要哄好他,有時難如登天,有時又輕而易舉。

就比如我因爲睡眠不足提出了能不能暫停半個月時。

他二話不說便發來幾句冷颼颼的反問:

「那我怎麼辦?我自己一個人冷冰冰地入睡嗎?」

「知不知道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我隨便換一個誰都行。」

「說話。」

「不然就互刪。」

「不會覺得短短几個月我就離不開你了吧?」

就這樣,少爺等了半天沒見我回復,先一步把我刪了。

我用各個平臺去聯繫他,包括但不限於各種購物軟件、音樂平臺和支某寶。

也許是少爺見到了我的誠意,便冷傲道:「行吧,你可以早睡,但是麥不能掛。」

就這樣持續了兩年。

我們慢慢發展成男女朋友。

他漸漸地不再滿足於哄睡。

需求越來越變態,還要我罵他。

最近的一次,大概是在月考前。

夜深人靜,我憋紅了臉,只能罵出一句:「混蛋。」

他那邊的呼吸重了重,啞聲哄道:「好爽,寶寶,再來一句。」

......好變態的要求。

我不理解,但尊重。

畢竟這樣有錢的大少爺,口袋裏漏一點就夠我一年的生活費了。

可一週前的深夜。

他卻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家裏破產了。

現在流落街頭,問我能不能轉他十萬。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