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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三年,我所在的基地被喪屍潮圍困,彈盡糧絕。
隊長決定犧牲掉所有孩子,節省口糧。
我的丈夫第一個把我們剛出生的女兒交了出去。
他說:“一個累贅而已,能換我們活命,是她的價值。”
可他不知道,我女兒是預言系異能者。
她在我懷裏,用哭聲對我嘶喊:
【媽媽別怕!三點鐘紅房子下有軍火庫!】
【東邊超市夾層裏,有一整箱壓縮餅乾!】
......
“孩子沒有戰鬥力,留着也是餓死,不如給基地爭一條活路。”
周啓明站在高臺上,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死寂的廣場。
我衝向那輛鐵籠車,車裏已經塞了七八個孩子。
哭聲和外面喪屍的嘶吼混在一起,像一曲絕望的送葬曲。
“讓開!”
我撕開麻木的人羣,伸手想去搶回我的女兒。
一隻手從身後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是我的丈夫,陸沉舟。
他是基地最強的力量系異能者,也是我曾用命愛過的人。
“別鬧。”
他聲音沙啞,帶着濃重的疲憊。
我剛生產完的身體,虛弱得像一張紙,被他這麼一扯,整個人都向後踉蹌。
腹部剖腹產的傷口,瞬間崩裂。
鑽心的疼。
我卻顧不上。
我死死盯着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在哀求。
“陸沉舟,你看清楚,那是我們的女兒!”
“她叫念念,她纔出生十四天!”
他低頭看我,眼底全是紅血絲,卻吐出比喪屍的爪子還冰冷的話。
“趙悅,你活着,比她重要。”
這句話,比任何刀子都狠。
我突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孩子會死,他只是早就替我決定了,該死的是誰。
旁邊,蘇蔓遞過來一塊發黑的餅乾,輕聲細語地勸。
“悅悅姐,別鬧了,沉舟哥也是爲了你好。大家都得活下去啊。”
我反手一巴掌,把那塊噁心的餅乾打飛。
“滾!”
周圍立刻有兩杆槍抵住了我的額頭,是周啓明的護衛。
冰冷的槍口,就像此刻的人心。
鐵籠裏,我的女兒哭得快要斷氣。
小手徒勞地抓着冰冷的欄杆,嘴裏發出破碎的嬰語。
可這一次,我忽然聽懂了。
【媽媽......媽媽不哭......】
【紅房子......地下室......有槍......好多好多槍......】
我渾身一僵,以爲是自己失血過多,疼出了幻覺。
陸沉舟卻以爲我終於認命,他鬆開我,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的沙啞。
“別恨我,悅悅。等我們活下來,我會補償你。”
我看着那輛裝滿孩子哭聲的鐵籠車,緩緩啓動,像一輛開往地獄的靈車。
而我的丈夫,親手把我們的女兒推了上去。
我不要補償。
我只要我的女兒活。
“陸沉舟!”
在鐵籠車門即將被推向喪屍羣的那一刻。
我猛地衝過去,雙膝一軟,重重跪在他面前。
我抓着他沾滿灰塵的褲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救過那麼多人,你是基地的英雄。”
“這一次,你救救你自己的女兒,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