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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評論越來越離譜。
“姐妹，你是第一個把‘愛你老己’聽進去的，你是我的榜樣！”
“要是你這招能成，以後我就不用跟父母要錢了，想要多少自己取！”
“是啊，省得還要看大人的臉色！”
看一羣心智不成熟的孩子，被江思寧帶偏。
我攥緊了手機，推開女兒的房門。
江思寧正翹着腿靠在電腦椅上，指尖飛快敲擊着屏幕。
她慢悠悠轉過椅子：
“想通了？願意給我買蘋果全家桶了？”
胸口好像堵了一團火。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指着手機屏幕上的字，控制不住地發抖。
“江思寧，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猛地站起身。
“你偷看我的賬號？”
“周淑芬，你還要不要臉，竟然監視自己的女兒？”
離婚後，江明凱不許我再見女兒。
我只是想從女兒的社交賬號，瞭解她的喜好。
我深吸一口氣：
“我不是監視你，這件事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
“現在我只問你，爲甚麼要發這種帖子？”
“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真這麼做了，是甚麼後果！”
江思寧把頭一扭，滿臉不服：
“賬號是我的，我想發甚麼就發甚麼！”
“至於他們怎麼做，是他們的事，和我有甚麼關係？”
她看向我，眼眶微微泛紅：
“別的父母對孩子都是有求必應！”
“我到底比別人差在哪兒了？你連個全家桶都不肯買給我！”
剛接回女兒的時候。
她侷促地攥着衣角，褲腳短到都能露出一截腳踝。
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我緊緊把她攬在懷裏，暗暗發誓要讓她過上好日子。
於是，我辭掉了清閒的文員工作，扎進兩班倒的工廠。
每天還要抽出三個小時送外賣。
給她買新衣裳，買零食帶給同學一起喫......
我給了她，能給的全部。
我忍不住鼻酸：
“寧寧，在媽媽心裏，你一點都不比別人差。”
還想繼續安慰，門鈴聲忽然響起來。
外賣到了。
江思寧開門接過餐袋，忽然仰頭看向送餐員。
“叔叔，我剛高考完，可以把你頭盔上的竹蜻蜓送給我當畢業禮物嗎？”
外賣員當即摘下小玩具，笑着遞過去。
“當然沒問題，小姑娘，叔叔祝你前程似錦。”
“謝謝叔叔！”
房門關上的瞬間，江思寧臉上的乖巧立刻消失。
她隨手將塑料的竹蜻蜓扔在地板上。
“陌生人都願意送我禮物，你是我媽，卻連全家桶都捨不得給我買。”
“人家半夜還在外奔波，你就在家歇着，賺不到錢是你沒用！”
安慰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裏。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竹蜻蜓，睜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我頂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進工廠車間。
機器隆隆的噪聲震得人頭疼。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
我就着食堂免費的菜湯，小口喫着手裏的饅頭。
同事王姐坐在我旁邊，連連咂嘴。
“小周你看，現在的孩子怎麼這樣？”
“家長不給買甚麼蘋果全家桶，就嚷嚷着要走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