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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智性戀。
我喜歡年級第一,但問題是,誰考第一我就喜歡誰。
在賀隨霸榜期間,我天天追在他後面。
但他對我愛答不理,卻給班花補課到深夜。
直到新來的轉學生空降,斷層碾壓賀隨,拿下新的年級第一。
我一下子就成了他的小尾巴。
賀隨不敢置信,咬牙切齒地堵住我:
“你的感情就這麼廉價?”
“你到底喜歡誰?”
我想了想,誠實道:“年級第一。”
轉學生好笑地看着我:“就這麼喜歡第一?”
我用力點頭。
然後我聽見了一句,讓我爽到頭皮發麻的話。
他說:“那你要不要自己考第一玩玩?我教你。”
......
我聽到他這句話,當場呆住。
“要要要!”
“我要!”
我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生怕他反悔。
在周以聿還沒轉學來,我一直是萬年老二,被賀隨壓了一頭。
誰知道,我做夢都想撈個第一當當!
從那天開始,我成了周以聿的小跟班。
借筆記。問問題。學框架。
我一想到我也能當年級第一,就爽得不知天地爲何物。
這天課間,我拿着數學卷子,再一次找到周以聿桌前。
我求知若渴:“救命救命!”
“這道解析幾何卡了我半小時了,想不通啊!”
周以聿微微偏頭,掃了一眼題目。
“你這裏,需要記幾個二級公式。”
“直接套就行了,送分題。”
他抽出一張白紙,寫下幾個我沒見過的公式。
我腦子瞬間通了,眼睛亮得驚人。
這就是降維打擊嗎?這就是當學神的感受嗎?!
就在這時,有人一腳踹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我皺眉抬起頭。
“溫蓁。”
是賀隨。
他站在過道,臉色難看,眉頭皺起盯着我。
周圍的同學小聲八卦道:
“喲,這不是賀隨嗎?他怎麼主動來找溫蓁了?”
“溫蓁最近不追他了,改追新來的轉學生了,他肯定不爽啊。”
賀隨顯然也聽到了,臉色更黑了。
“溫蓁,你的感情就這麼廉價?”
說着,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周以聿。
“周同學,你別被她騙了。”
“誰是第一她就貼着誰,你不過是她利用的工具。”
周以聿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轉着手裏的筆,語氣平靜。
“問兩道題也算利用?”
“那我挺樂意被她利用的。”
那無所謂的態度,讓賀隨的挑釁成了個笑話。
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賀隨,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怎麼,這學校規定我只能問你一個人問題?”
以前我求他講題,求爺爺告奶奶,他才一臉不耐煩地施捨幾句。
轉頭卻能耐心十足地給班花宋綿綿講最基礎的公式。
我當時知道,全班都在看我笑話。
但那又怎樣?誰讓他那時是年級第一呢。
誰讓我是智性戀,對第一名毫無抵抗力。
賀隨被我懟得表情掛不住了。
旁邊的宋綿綿站了出來,柔柔弱弱地開口,幫他說話。
“溫蓁,你怎麼能這麼說賀隨?”
“你之前天天追着他,現在又來貼新同學,也太不知羞恥了吧?”
我被氣笑了。
我剛要開口罵人。
我是搞學習又不是搞對象,跟羞恥有甚麼關係?
“溫蓁。”周以聿突然出聲打斷了我。
“這題還有個新方法,剛想到的,要不要聽?”
我的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
“要要要!”
我立刻湊過去,眼睛裏閃爍着對知識的渴望,對學神的崇拜。
粉紅色的泡泡,只爲聰明的腦袋而冒。
賀隨被我無視了,突然一把扯過我的卷子。
“溫蓁你個萬年老二,你再怎麼白費力氣也沒用!”
我火氣一冒。
他憑甚麼耽誤我學習!
“你醒醒吧賀隨!”
“現在人家周以聿是第一,你纔是萬年老二!”
“把卷子還我,別擋着我向第一學習!”
賀隨震驚地看着我,彷彿不認識我一般。
“你瘋了嗎?”
他怎麼想不通,一個人的感情怎麼能變得這麼快?!
宋綿綿也跟着幫腔,義憤填膺:“賀隨再怎麼樣也比你成績好!”
“你的名次都掉到第三了,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我像看白癡一樣看着她,直接開炮。
“你一個倒數的還有臉看不起我?”
“你狂個蛋啊!”
宋綿綿被我懟得說不出來話了。
我懶得再理他們,一把奪回我的卷子。
然後,我拿出一瓶水,殷勤地遞給周以聿。
“學霸,講了半天渴了吧?”
“喝口水,你再給我講講新解法。”
賀隨站在原地,還在瞪着我和我手裏的水。
以前,被那樣對待的是他。
宋綿綿察覺到賀隨的情緒,安慰道:
“那轉學生就考了一次第一,說不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等下次他成績掉下去,溫蓁就知道後悔了!”
賀隨聽着這些話,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