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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周以聿學了幾天後，我功力大漲。
一天，周以聿盯着我的解題步驟，眉心微蹙。
我瞬間緊張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哪裏算錯了？”
周以聿指着我的步驟。
“這道壓軸題，你思路拐得刁鑽。”
“但確實是個捷徑。”
我眼睛一亮。
“然後呢？”
“然後你怎麼又繞回常規步驟了？”周以聿語氣不解，“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你最後又非要繞回課本上另一種常規解法？”
“多寫了十幾行，還算錯了。”
我愣住了，猶豫之後。
我老老實實交代：
“以前賀隨說的，他讓我別總想着創新。”
“說我想法太跳躍了。”
“要老老實實按標準步驟來，不然會丟步驟分。”
周以聿聞言，笑着反問道：
“你把閱卷老師當傻子？”
“老師自己不會做題？會看不懂你的邏輯？”
他用筆敲了敲桌子。
“只要邏輯通順，答案正確，憑甚麼扣你分？”
“你腦子轉得很快，沒必要被死板的標準答案框住。”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我爽了。
“那你的意思是......”
周以聿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圈，寫下函數、解析幾何等單元名稱。
他從函數拉出一條線，連到解析幾何，又從解析幾何分出好幾個叉，指向向量和不等式。
“把所有知識點，全畫在一張圖上。”
“你覺得它們之間有甚麼關係，就怎麼連，不用管標準。”
我懵了。
這是甚麼學習方法？
但周以聿是年級第一，我聽話地開始照做。
剛開始，紙上完全是一團亂麻。
可看着看着，我突然發現，就算是複雜的幾何題，也能用代數的方法秒解。
好幾類不同的題型，底層邏輯是一樣的！
原來是這樣！
這就通了！
週五的數學小測。
試卷發下來的時候，全班哀嚎一片。
“我靠，這最後一道大題是甚麼鬼？我連題目都看不懂！”
“完了，感覺這次要不及格了......”
成績公佈的時候，數學老師感嘆道：
“這次小測，難度確實很大，大家考得不理想，我能理解。”
“但是！”
他語氣驚喜道：“我們班有一位同學，考出了一個讓我都非常驚喜的成績！”
“溫蓁最高分——148分！”
我迎着全班不可思議的目光，更加興奮。
雖然這只是個小測，但這就是第一的感覺嗎？
也太爽了！
“老師，我要舉報！”
宋綿綿忽然站起來，正義凜然道
“溫蓁她肯定是作弊了，她以前從來沒考過這麼高分！”
“她旁邊坐的就是周以聿，說不定是有人給她抄了呢！”
數學老師敲了敲講臺，皺眉道：“抄肯定不是。”
“我看過了，溫蓁的解題思路，和周以聿的完全不同，不存在抄襲可能性。”
宋綿綿的臉白了一下，但她語氣更酸了。
“解題方法不一樣能說明甚麼？”
“萬一是周以聿寫了幾種方法呢？”
這話一出，班裏懷疑的眼神更多了。
我氣得想站起來罵人。
一隻手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周以聿的聲音淡淡傳來。
“你考一次第一，他們當然會懷疑你。”
“但如果你次次都是第一呢？”
我心裏的火瞬間被熄滅了。
對啊。
我爲甚麼要跟一羣檸檬精酸雞浪費口水？
我坐了下來，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們。
放學後，賀隨攔住了我。
“溫蓁，鬧夠了嗎？”
“我知道你今天被全班質疑，面子掛不住。”
我覺得莫名其妙。
他嘆了口氣：“抄來的成績又不是真的。”
“只要你認個錯，之前你怎麼跟着我的，以後照樣怎麼跟着我。”
“我可以繼續教你。”
我翻了個白眼。
“不需要。”
“我都有第一了，還要你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