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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梨找上我時,我正在茶水間衝藥。
她穿着白色套裙,妝容精緻,笑得溫柔。
“姜助理。”
“昨晚停電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手一抖,熱水濺到指尖。
她像是早料到我會慌。
“那家酒店,是沈家的。”
“停電前後的備用監控,我已經拿到了。”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畫面很模糊。
可我還是一眼看見了自己。
暴雨夜,走廊漆黑。
我扶着意識不清的周聿白,推開了那間房的門。
再往後,是我衣衫不整、步履蹣跚地出來。
沈清梨輕聲問:
“姜霧,你說,這段視頻傳出去,港城會怎麼議論你?”
“周聿白又會怎麼想你?”
我渾身發冷。
“昨晚他被下藥了。”
“我知道。”
她笑了笑。
“可別人不知道。”
“他們只會看見,是你主動扶他進了房間。”
我攥緊杯子。
“我可以和他說清楚。”
沈清梨像聽見笑話。
“說甚麼?”
“說你暗戀他七年?”
“說你趁他神志不清,終於等到機會?”
她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姜霧,你比誰都清楚,他最恨這種女人。”
“你說出來,只會讓他更噁心你。”
沈清梨得意的捏準我的七寸。
“離職。”
“離開港城。”
“否則,我就把視頻發給周家所有人。”
她走後很久,我還站在原地。
藥早就涼了。
指尖被燙出的紅痕慢慢泛疼。
可我心裏更疼。
那天之後,我開始頻繁出錯。
第四次發錯數據時,周聿白把文件摔在桌上。
“姜霧。”
“我付你三倍工資,是讓你來走神的?”
我強壓下發熱帶來的疲憊。
“抱歉周總,不會再犯。”
他盯着我看了幾秒,語氣軟了下來。
“病了就回去休息。”
“別頂着這張臉在我面前晃,看着心煩。”
可我不敢走。
我怕酒店監控先一步遞到他面前。
也怕他知道那晚的人是我後,他的那點偏愛徹底變成厭惡。
傍晚開會時,咖啡味一飄過來,我還是忍不住衝進洗手間。
出來時,周聿白站在走廊盡頭。
手裏還拿着沒翻完的會議資料,滿臉焦急。
“病了怎麼不說?”
我避開他的視線。
“沒有。”
“沒有你吐甚麼?”
他說話還是兇,卻把溫水遞到我面前。
“喝了。”
我沒有接。
他臉色沉下來。
“姜霧,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從前我最貪戀這樣的瞬間。
他生氣,卻記得我胃不好。
語氣差,卻總是親手遞來藥。
可現在,那點溫柔只會讓我更捨不得。
我接過水。
“謝謝周總。”
周聿白盯着我,眼底暗得厲害。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躲我,叫我周總,不喫飯。”
他停了停,聲音壓低。
“姜霧,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