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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被接回家的那天,養母給我列了一張贖罪價目表。
霸佔身份十八年,摺合人民幣一千八百萬。
妹妹心情不好扇我一巴掌抵五百,頂替妹妹去給暴發戶陪酒抵五萬。
今天妹妹看中了我相戀五年的未婚夫,養母按着我的頭逼我簽退婚書,承諾免去五百萬債務。
我看着未婚夫摟着妹妹嫌惡的眼神,擦乾嘴角的血,反手掏出轉賬記錄和兩份DNA報告。
“這十八年的債,確實該算算了。”
“當年是你把親生女兒扔進孤兒院,搶走我這個首富千金騙取天價撫養費。”
看着養母瞬間扭曲的臉,首富親爹的保鏢已經踹開了大門。
......
“這就是那個霸佔了嬌嬌十八年人生的白眼狼?”
養母王翠花尖銳的嗓音在逼仄的客廳裏迴盪。
她緊緊抓着一個穿着香奈兒高定,卻在哭的女孩。
女孩就是林嬌嬌,剛剛被找回來的真千金。
我站在掉漆的茶几旁,靜靜的看着這對母女相認的感人戲碼。
“媽,我好怕,姐姐是不是不歡迎我?”林嬌嬌縮在王翠花身後,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
“她敢。”王翠花猛的轉過頭,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微,你個鳩佔鵲巢的野種,享了我們老林家十八年的福,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連個屁都不放?”
我看着王翠花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十八年的福?
是指從十歲開始包攬全家家務,還是指高中三年爲了省下學費去夜市撿廢品?
但我甚麼都沒說,只是冷眼觀察着這出鬧劇。
破綻太多了。
如果林嬌嬌真的是流落在外的苦命千金,她身上那套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是誰買的?
“怎麼變啞巴了?”王翠花見我不說話,大步走過來,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狠狠拍在茶几上。
“既然嬌嬌回來了,咱們就把這十八年的賬好好算算。”
我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最上面赫然寫着五個大字:贖罪價目表。
“你喫我林家的米,喝我林家的水,霸佔了嬌嬌十八年的富貴人生。”王翠花點了點那張紙,“摺合人民幣,一千八百萬。”
我挑了挑眉,語氣平靜。
“一千八百萬?媽,你賣了我也不值這個數。”
“你少跟我哭窮。”王翠花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沒錢,所以我給你指了條明路。”
她指着清單下面密密麻麻的條款。
“嬌嬌剛回來,心裏有委屈。以後她心情不好扇你一巴掌,抵扣五百塊。”
“你每天給她端茶倒水洗腳,抵扣三百塊。”
“要是嬌嬌看上了甚麼東西,你掏錢買,翻倍抵債。”
我看着那些荒唐透頂的條款,心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智障的悲憫。
王翠花大概是窮瘋了,連這種毫無邏輯的賬本都能編的出來。
但我現在還不能走。
我需要留在林家,拿到王翠花鎖在主臥抽屜裏的那份當年醫院的生產檔案。
那是我查清自己真正身世的最後一塊拼圖。
“好。”我拿起桌上的劣質圓珠筆,“我籤。”
王翠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林嬌嬌也止住了哭泣,眼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在那張可笑的價目表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順手按了個紅手印。
“字簽了,債我慢慢還。”我放下筆,看着王翠花,“現在我可以回房間了嗎?”
“回甚麼房間?”王翠花一把搶過價目表,小心翼翼的摺好塞進口袋。
“從今天起,你搬去陽臺那個雜物間睡。嬌嬌要住你的房間。”
“可以。”我點點頭,轉身去收拾東西。
“等等。”王翠花叫住我,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既然要還債,就別閒着。我託人在南區菜市場給你找了個活兒。”
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襯衫。
“明天早上五點,滾去菜市場S魚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