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爸身家過億,但家業傳男不傳女,我媽打掉四個女胎才生下我,可我還是個女孩。

她給我起名"顧深",對外宣稱生了個帶把兒的。

六歲,她逼我跟男孩子打架,打輸了不許回家喫飯。

我被打的鼻青臉腫,她卻冷眼看着我:

"你是顧家繼承人,哭哭啼啼像甚麼話?"

十二歲,我胸部開始發育,她讓我天天裹胸布。

我說我是女孩,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再說一次試試?你要不是男孩,你爸所有的東西都輪不到你!”

十五歲那年,我第一次來例假,爲了不被發現,我媽帶我去韓國注射雄性激素。

我死活不願意去,她聲淚俱下:

"你以爲媽願意這樣嗎?媽不這麼做,咱們娘倆遲早得喝西北風!"

直到上週股東大會要決定繼承人,我媽掏出一份變性手術的知情同意書。

"董事會上風言風語,說你其實是女孩。”

"聽媽的話,只要簽了這個,顧家繼承人的位置誰也搶不走。"

我接過她手裏的文件,直接撕成兩半。

二十五年,我替顧深活夠了。往後,我只替自己活。

......

“你敢撕?你知不知道這份同意書是我跪着求了多少人才弄來的!”

顧家別墅的書房裏,蔣秋尖銳的聲音刺破空氣。

她看着紛紛揚揚落下的紙屑,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我平靜地看着她。

“我不會做手術。我是個女人。”

啪!

一個極重的耳光甩在我臉上。

我頭偏向一邊,口腔裏瞬間漫起血腥味。

“你再說一遍?”蔣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指甲掐進我的脖子,“你是不是瘋了?你爸死了,現在顧耀祖那個私生子馬上就要進董事會了!你這個時候告訴我你是女人?”

顧耀祖。

我爸在外面所謂的女人生下的兒子。

這也是蔣秋控制我二十五年的唯一藉口。

我說:“那是他的事。顧家的錢我不要了。”

“你不要了?憑甚麼不要!”蔣秋猛地推開我,指着我的鼻子大罵,“我懷了五胎,打掉四個才生下你!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你現在一句不要了,就想讓我流落街頭?”

我站穩身體,冷冷看着她。

“你流落不了街頭,你手裏有爸留給你的股份。”

“那點股份頂個屁用!”她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貓,“顧氏集團是我的!必須是我的!顧耀祖算甚麼東西,他憑甚麼來搶?”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越來越瘋狂。

“深兒,媽就剩你了。”

她突然變了臉,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媽這輩子沒指望過別人,只能指望你。你以爲我願意讓你受苦?你要是不做這個手術,董事會那些老狐狸馬上就會查你的體檢報告。”

又是這套。

只要強硬不行,她就開始裝可憐,用血淋淋的付出來綁架我。

我閉了閉眼。

“媽,我二十五歲了,我連月經是甚麼樣都快忘了。我的骨頭在疼,頭髮在掉。醫生說我再打激素,會死的。”

蔣秋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她面無表情地看着我。

“死不了。現在的醫學很發達。”

我渾身發冷。

她轉身走向書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金屬盒。

裏面躺着一排針劑。

“既然手術你不願意做,那針必須打。明天就是股東大會前的最後一次家宴,你的聲音絕對不能出問題。”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打。”

蔣秋沒有看我,熟練地掰開安瓿瓶,將藥液抽進針管。

“老李,進來。”

書房門被推開。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走進來。

蔣秋指了指我。

“少爺生病了,不肯吃藥。幫幫他。”

兩個保鏢二話不說,衝上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我拼命掙扎,抬腳踹向其中一人的膝蓋。

“放開我!蔣秋你瘋了!”

保鏢加重了力道,直接將我按倒在沙發上。

我的臉死死貼着真皮靠墊,呼吸困難。

蔣秋拿着針管走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我是爲你好。顧耀祖明天要是看出破綻,咱們娘倆都得死。”

我說:“你放開我!我是個人!”

她冷笑一聲,撩起我襯衫的袖子。

“你是顧家未來的董事長。”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那種熟悉的冰冷和脹痛迅速蔓延全身。

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慘叫。

每一次注射,都像是在往骨髓裏注入鉛水。

藥液推完。

蔣秋拔出針頭,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看好少爺。明天家宴前,不許他離開房間半步。”

保鏢鬆開手,退了出去。

門被反鎖。

我蜷縮在沙發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甚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黃色的苦水。

門外傳來蔣秋的聲音。

“好好反省。明天穿那套黑色的西裝,別讓我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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