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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珩的臉上很快泛起了紅手印,但他卻並不生氣,只是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老婆,我是不會答應離婚的,我會盡全力彌補對你的傷害,但你也要爲了樂樂想想,她還那麼小,不能沒有爸爸。”
我緊緊盯着他,只覺得無比噁心。
他不知道曾在多少個日夜陪着溫菁恩愛後,又回到家裏裝出一副好丈夫好父親的模樣。
把我耍的團團轉!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神色冷然,“你如果還在乎樂樂,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留下這句話後,我轉身打算上樓,卻被他忽然捏住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我無力掙脫。
“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但溫菁此時還在醫院,你犯了錯,先跟我去道歉。”
“放開我!”我試圖掙扎,但最終還是被強行帶到了醫院病房內。
溫菁面色蒼白的躺在牀上,在看到我和傅景珩出現後,眼中瞬間浮現出自責的神色。
她試圖從牀上起身,“抱歉楚小姐,上次在辦公室可能是我甚麼地方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 我給你道歉。”
說話間,她卻忽然脫了力,整個人毫無徵兆的向着地面摔去。
而站在我身邊的傅景珩,卻手疾眼快,直接將他穩穩護在懷中。
“青虞,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非要把人逼死你纔開心?”他語氣嚴肅,彷彿我在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但他似乎忘了, 從始至終,我除了開除溫菁,其他的甚麼都沒做。
甚至到現在,我也一句話都沒說過。
溫菁卻已經靠在他懷中落淚,聲音哽咽,“景珩,不要爲了我和楚小姐生氣,我不配的。”
她說着,就要再次起身,“楚小姐,我和景珩當初也是情不自禁,是我破壞了你的家庭,我願意受到任何懲罰。”
“好了,當初是我主動追的你,你有甚麼錯?”
傅景珩握緊她的手輕聲安撫,隨後帶着沉重的視線卻穩穩落在了我的身上。
“還愣着做甚麼?給溫菁道歉!”
我只覺得可笑,冷冷打量着面前的兩人,隨後轉身打算離開。
門口處卻不知道甚麼時候站着兩個保鏢。
他們在接收到傅景珩的眼神示意後,直接強行按住了我的肩膀。
強烈的力道讓我雙腿一軟,最終直直的跪在了溫菁面前。
“放開我,傅景珩,你居然讓我給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道歉?你的心被狗吃了!”
我的質問卻讓溫菁再次哭出了聲,“我確實是第三者,我該死......”
眼看溫菁情緒剛穩定,卻因爲我的話再次想要尋死,傅景珩也有些惱火。
“夠了!青虞,你真的太過分了。”
他站起身,目光平靜的看着我,“給溫菁磕頭道歉。”
我剛要反駁,卻聽到他再次開口。
“樂樂還在家等你回去,青虞,你不想見到她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我渾身僵硬。
他是在拿女兒威脅我!
記得當年剛出產房時,他心疼的抱着我落淚,一遍遍的呢喃着再也不生了。
他說,我和樂樂就是他的命。
現在我看着他這張臉,卻只覺得無比陌生。
這麼多年,我竟然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見我很久沒有說話,他的耐心似乎也耗到了極限,“青虞,你不想回家嗎?”
我捏緊垂在身側的拳頭,只覺得心如刀絞,可爲了樂樂,我也只能忍下來。
“好,我道歉。”我沙啞的開口,隨後俯身對着溫菁磕頭。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傅景珩卻在下一刻親自伸手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他眼中帶着心疼,輕輕撩開我耳邊凌亂的碎髮,“你先回家,我還有些別的事需要處理,晚點回去陪你和樂樂。”
我麻木的推開他的手,轉身面無表情向外走去。
我知道,他所謂需要處理的事,無非就是留在這裏,安撫溫菁而已。
回家的路上,我聯繫律師擬定好離婚協議。
這婚,我是一定要離的!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上樓推開樂樂的房門,看到她還在牀上安然的睡着,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傅景珩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但今晚發生的一切,也讓我清楚的意識到,留在這裏,最後只能過着行屍走肉一樣的生活。
不論如何,我都要帶着樂樂離開。
想到這, 我來到洗手間,從通訊錄中翻出一個已經被拉黑許久的電話。
電話幾乎在撥通後的第一時間就被人接起。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沉聲開口。
“七天後來接我。”
對方毫不猶豫應聲,“好,我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