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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宴驍專門爲蔣夢婕舉辦了一場升學宴。
讓祕書通知蔣雪依必須到場祝賀,否則會讓圈子裏的人非議。
蔣雪依根本不想去。
可顧宴驍卻發消息警告她:“爲了辦婚禮,蔣家已經把你的身份證給了顧家,你最好乖乖出現,否則就別想去大學報道了!”
無奈,她只能認命地去了升學宴。
蔣雪依剛走進宴會廳,她一眼就看到了衆星捧月的顧宴驍正小心翼翼地把蔣夢婕護在身前,介紹給圈中各位學院派大佬認識:“夢婕年紀小,到了大學還需要諸位院長多多照拂。”
“當然當然。”大佬們也給足了顧家繼承人臉面,“蔣小姐無論報考廣城的哪所學校,我們都保證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一定把顧總的心頭愛看護好了,哈哈哈......”
蔣雪依的雙手不自覺攥緊。
好不容易纔壓下情緒,剛要邁步繞開,找個沒人的地方待着,身後卻傳來蔣夢婕驚訝地低呼:“妹妹,你甚麼時候來的啊?”
“上次宴會你中了藥當衆出醜後,不是十分抵抗參加這種場合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有鄙夷、有嘲弄、更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顧宴驍的眉心瞬間擰成一團,警告般的壓低語調:“今天是夢婕的大日子,別再用那些卑劣的手段攪局!”
蔣雪依的心底如同被熊熊烈火焚燒殆盡,只剩荒蕪。
明明她也剛剛高考結束,還拿下了十省聯考的狀元,成爲廣城新聞網日日歌頌、熱搜連掛48小時的傳奇,可親近的所有人卻沒說過一句“恭喜”。
她緩緩抬眸,“如果這麼害怕我攪局,爲甚麼非要我來?”
顧宴驍瞬間愣住,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蔣雪依,你有完沒完?”
“我已經對外官宣了結婚,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非要不分場合地鬧脾氣嗎?”
他上前一步,彷彿看穿了她使小性兒的頑劣,“是你非要用救命之恩要求我去你的,從一開始你就該明白這場婚姻裏你早就沒有資格得到任何尊重了!”
蔣雪依猛然抬頭。
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就是認準了這一點,才一次次這樣肆無忌憚地作弄她,傷害她,讓圈子裏所有人都辱罵她是個下作的心機婊。
她的指甲狠狠摳進肉裏,傳來鑽心的疼痛。
剛想開口,蔣夢婕突然上前,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妹妹,阿驍哥哥說話直,你別往心裏去......”
話音未落,便被蔣雪依直接甩開。
“你一個私生女,有甚麼臉對我說教?”
沒想到,就是這麼輕輕一甩,蔣夢婕卻重重地跌坐在地。
手腕上的一隻玉鐲磕撞在大理石上,瞬間碎成了幾截。
她頓時眼圈泛紅,淚光若隱若現,“雪依,我跟你都是爸爸的女兒,你憑甚麼這麼當衆羞辱我?”
“爸爸跟我媽纔是真愛,要不是當初你媽媽用家族利益逼迫爸爸聯姻,我又怎麼可能過了二十年沒有爸爸的日子?!”
“還有,這隻玉鐲是阿驍哥哥去年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啊,你爲甚麼要毀了它!”
蔣雪依怔怔地看向那些玉鐲的碎片,居然跟顧宴驍送她的那隻家傳玉鐲一模一樣。
翡翠花色多樣,想找兩條一模一樣的鐲子根本不可能。
那麼真相就只能是,顧宴驍送給她的那條,是假的!
太荒唐了......
他對她竟然連救命之恩的感謝,都帶着欺騙與算計!
蔣雪依慘笑出聲,踉蹌着轉身想要離開。
卻被顧宴驍死死攥住手腕,“蔣雪依,你傷了夢婕,就想這麼輕易離開?你的教養呢?”
“我根本沒有用力,是她故意摔倒的!”
“都到了現在,你還這麼卑鄙!”顧宴驍的語調越發冰冷,“你平常在家裏也是這麼跋扈,百般傷害夢婕的嗎?!”
即便已經決定放棄他,蔣雪依的心底還是難掩苦澀。
她咬緊牙關慘淡一笑:“我再說一次,與我無關!”
蔣夢婕臉色慘白地站起身,哽咽着開口道:
“雪依,我知道你厭惡我,可我愛的男人都已經被你不擇手段地搶到手了,你爲甚麼還要毀了我摯愛的東西啊!”
顧宴驍耐心盡失,眸光陰沉地盯着蔣雪依,一字一頓道:“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我只能用別的方式爲夢婕討回公道了!”
“來人,把她扔進泳池裏,看好了不準上岸,好好清醒清醒,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蔣雪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當初替他擋下子彈後落進了水中,瀕死的絕望讓她對水留下了嚴重陰影。
顧宴驍十分清楚這件事。
他竟然用她最恐懼的方式,來討蔣夢婕歡心?
“顧宴驍,你憑甚麼這麼對我!”
“你即將嫁進顧家,我管教未來的妻子,有甚麼不行?”
話落,保鏢們已經衝上來,將她直接拽離了宴會廳。
不由分說地扔進了泳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