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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預約的出租車剛好抵達樓下。
我拖着渾身沉重的身子,獨自前往醫院掛號輸液。
折騰了一整夜,渾身痠軟無力,好在額頭的高熱總算退下去大半。
我看了一眼老師發來的消息,打算返校整理出國進修所需的各類材料。
剛走到校門口,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後喊住我。
“小榆!”
溫舒寧眉眼帶笑,拉着身後的江逾白快步走上前來。
還沒來得及反應,我手中的手機就被她一把抽走。
她熟練解鎖屏幕,點開微信,直接將江逾白從黑名單裏移出。
整套 動作一氣呵成,速度快得讓我猝不及防。
我的手機密碼只告訴過江逾白,她如何知道,不言而喻。
我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火氣,一把搶回手機,語氣滿是不悅:“我們很熟嗎,可以麻煩你不要隨便亂動我的私人物品嗎?”
溫舒寧微微一怔,卻顯然沒當回事。
“小榆,怎麼還在生氣呀?江狗向來嘴欠,我昨晚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你可別再拉黑他了,昨晚兄弟聚會,他甩了我們一晚上臉子呢。”
“我今天特意訂了情侶餐廳的位置,有甚麼矛盾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放心,今天有我在,他絕對不敢再對你亂說話!”
我抬眼瞥了一眼滿臉不情願的江逾白,轉身就要離開。
“沒空,而且我已經說過,我和他分手了。”
可話音才落,溫舒寧就強行攥住我的手腕,不顧我的抗拒把我拉上了車。
“咔噠”一聲,車門落鎖。
十分鐘後,我被她硬拽進情侶餐廳的包廂。
看着一副不喫這頓飯絕不罷休的溫舒寧,我只覺得滿心疲憊,選了距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
江逾白看着我的動作,本就難看的臉色又是一沉。
恰逢服務員進門點單,他接過隨口報出幾樣菜品,賭氣一般:“全部重辣,多放香菜。”
話音落下,溫舒寧便笑着捶了他一下,帶着幾分嗔怪:“特意給你們倆訂的情侶餐廳,你怎麼淨按着我的口味點,也給小榆選些她愛喫的啊。”
江逾白輕嗤一聲:“她又不是沒嘴,不會自己點?”
【啊啊啊男主這死嘴!昨晚被拉黑急得一夜沒閤眼的人是誰?快告訴妹寶,你想讓她坐到你身邊啊!】
【舒寧姐要扶額了,真把香香軟軟的妹寶氣跑,你就等着喫舒寧姐鐵拳吧!】
一番拉扯折騰下來,我的腦袋又開始昏沉發燙。
模糊的視線掃過彈幕,其實有滿腔質問和發泄。
但最後只剩兩個字,算了。
反正很快就要出國,再多爭執也沒有意義。
我撐着發軟的身體,給自己點了一碗白粥,只想喫完立刻離開這裏。
可菜單剛遞出去就被不知何時到我身邊的溫舒寧抽走。
“小榆,怎麼只點這個?”她伸手握住我的手,驚呼一聲,轉頭對着江逾白埋怨,“江逾白,你都不知道多關心關心你女朋友,她手好涼!”
她又轉頭看向我:“是不是剛纔吹風着涼了?粥哪夠暖身,喝點酒才管用。”
話落,她直接捏開我的下巴,將一杯酒抵到我的脣邊。
苦澀的酒水滑入口腔,我心頭猛地一緊,用力把她推開:“滾開!”
溫舒寧驚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摔倒,玻璃杯重重砸落在地,刺耳的碎裂聲響徹整個包間。
我全然顧不上,只嗆咳着拼命想吐出喝進去的東西。剛喫完頭孢,喝酒是會死人的。
可不等我把酒吐乾淨,下巴就被人狠狠攥住抬了起來。
“桑榆,你鬧夠沒有?”
江逾白的半邊臉隱在燈光陰影裏,像是終於忍不住,眼底怒意翻湧。
“就因爲昨天我一句開玩笑的話,你就又拉黑又鬧分手,舒寧帶着我過來哄你開心,你不領情也就算了,爲甚麼還要動手推倒她?!”
我低頭望去,纔看見溫舒寧摔在地上,整隻右手壓在滿地碎玻璃上,鮮血淋漓。
若是換作從前,我恐怕早就慌亂起身道歉。
但此刻,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江逾白,望着他,聲音沙啞:“是她強行給我灌酒!”
“江逾白,我發着燒剛喫完頭孢,不推開她,難道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