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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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僵持間,江清月走了過來,身邊還帶一羣圈內的朋友。

她挽上週宴禮的胳膊,更像是宣示主權。

“宴禮,你怎麼一個人跑這來了。”

周宴禮神色如常:

“你不是說你好閨蜜臨時出了車禍當不了你的伴娘了,我給你租了一個。”

我和江清月視線對上。

說實話,我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她媽破壞我父母的婚姻,她插足了我的婚姻。

這種人最該死了。

但五年的牢獄磨平了我的棱角,我異常的平和。

“周太太,這三天你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地方,儘管吩咐。”

周遭人紛紛用震驚的目光看着我。

畢竟周太太這個稱呼原來是我的專屬。

但現在,我卻能平靜的稱呼,破壞我家庭的小三。

江清月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然後調侃道:

“姐姐的身份來給我當伴娘,不太合適吧。”

我連忙接話:

“沒甚麼不合適的,我現在甚麼都幹,婚喪嫁娶,只要是人能幹的,我都接。”

說完,我還給他們一起來的朋友散了一些紙條,上面是我的號碼。

“小本生意,大家以後有需要的,儘管聯繫我。”

也不知是哪裏又惹到了周宴禮。

他突然將這些紙條全部搶走,一把撕成了碎片。

“溫知許,你再這麼陰陽怪氣,別怪我扇你!”

周宴禮從不動手打女人。

哪怕是當年鬧的那麼兇,他也不曾動手。

我知道,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我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往前湊了幾步,主動把臉伸過去:

“想打嗎,現在就可以來。”

“但價格有點高,五千一次。”

過去的這幾年,我爲了幫女兒治病,跪過醫生,求過護士,甚至沿街乞討過。

我的臉早就沒了。

這種好賺錢的機會早點來就好了,也許女兒就不用死了。

現在雖然有點遲,但好歹能湊齊出殯費。

巴掌沒有落下,頭頂卻傳來周宴禮的一陣咆哮:

“想賺錢是嗎,今晚就滾回周家,在婚禮開始之前,你必須全方位照顧清月,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

周宴禮生氣的帶着這些人走了。

我沒去看他們的背影,拿出一張紙揉成長條往耳蝸捅了捅。

又流血了。

我沒管,轉身去了殯儀館,找到了會計。

“你好,我來給溫時妤交費用。”

周宴禮不知道,五年前我入獄的時候懷孕了。

我沒告訴周宴禮,因爲我想把孩子弄流產,把胚胎送給他。

但這孩子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無論我怎麼作,都健在。

隨着時間的增長,我對這個孩子漸漸有了感情。

我想,這輩子我應該是不會結婚了。

媽媽死了,丈夫出軌了,孩子應該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最後,我在監獄裏把孩子生了出來。

按道理來說,我是個孕婦,應該得放出去。

奈何周家在京都權勢滔天,送我進去的時候,他曾放話:

“五年,一天都不能少,誰敢幫溫知許,就是跟我周家作對。”

因此,沒有一個人敢幫我

我一個人在裏面把孩子拉扯到五歲。

出來的時候本以爲苦盡甘來,女兒卻得了癌。

我曾想過去求周宴禮,畢竟這也是他的孩子。

可我每次還沒進公司,便被門口的保安趕走。

後來我便去周家找他,卻在門口聽到他和兄弟們的調侃。

“宴禮,你對溫知許這麼狠,就不怕她肚子裏懷着你的孩子?”

當時周宴禮是這麼說的:

“她那種人不配生我的孩子,就算有,我也會親手掐死。”

我被嚇到了,徹底打消了求助周宴禮的念頭。

但癌症治起來實在是太貴了。

我沒錢,沒人脈,還是豪門棄婦。

就連路過的狗都忍不住過來踹我幾腳。

最後,女兒如他們所願,死了。

女兒生前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所以我想要女兒死後能稍微體面一點。

我在郊區買了一塊墓地,又幫女兒買了一份出殯儀式。

她的出生就沒幾個人知道,我想讓她死後稍微體面點。

往事如一根根細針刺痛了我的神經。

我將錢全部交上,殯儀館的會計說:

“還差最後一千。”

“只要湊夠錢,三天後孩子就能出殯了。”

我愣了幾秒。

三天後,也是周宴禮結婚的日子,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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