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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高燒後,我能看到愛人頭頂的愛意值。
相戀七年,謝沉洲對我頭頂的數值一直是88。
就連在牀上,他也像例行公事,愛意值從未超過88。
我以爲他天性如此,畢竟他連對親生父母都只有30。
這天我強拽謝沉洲一起去看望,與他互毆住院的閨蜜。
閨蜜頭上纏着紗布,指着他破口大罵。
“你再因爲加班錯過清棠的生日,我就弄死你!”
謝沉洲冷着臉,眼神像要S人。
“你再勸清棠跟我分手,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急忙拉住又要互毆的兩人,輕聲安撫。
卻看見頭頂的謝沉洲愛意值一路飆升,直接衝破100。
......
“謝沉洲,你這種人也配跟我家清棠在一起?”
閨蜜梁知霧抓起牀頭的保溫杯,朝謝沉洲砸過去。
我本能地撲過去。
“嘩啦!”
開水全潑在我胳膊上。
灼痛炸開,我疼得眼前發黑。
謝沉洲臉色驟變,將我摟進懷裏。
“梁知霧,你瘋了?!”
梁知霧愣住,手裏的杯子砸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清棠,我是要砸他,不是砸你…”
她慌忙下牀,伸手想抱我。
謝沉洲猛地擋開她。
“滾遠點!”
他低頭看我的胳膊,聲音都變了。
“護士!醫生!”
我靠在他懷裏,疼得冷汗往下掉,可眼睛卻盯着他頭頂。
他爲了我罵梁知霧。
可他頭頂的數字,卻在他看向梁知霧時,亮得刺眼。
103。
我忽然覺得燙傷沒那麼疼了。
真正疼的地方,在胸口。
梁知霧站在原地,眼眶紅了一圈。
“謝沉洲,你衝我吼甚麼?”
“清棠被燙傷,我比更你心疼!”
她說完又看向我,聲音軟下來。
“清棠,你別護他了,他就是個混蛋。”
謝沉洲冷笑。
“你少在她面前裝好人。”
兩個人像往常一樣針鋒相對。
一個說他不值得,一個說她沒資格管。
從前我只覺得他們是天生不對付。
梁知霧脾氣烈,謝沉洲性子冷,兩個人見面就掐。
可現在我看見梁知霧罵他時,謝沉洲的愛意值在漲。
謝沉洲冷臉時,梁知霧眼底藏着發顫的愛意。
醫生趕來替我處理燙傷。
藥水碰上皮膚時,我疼得肩膀一抖。
謝沉洲握住我的手。
“別怕,有我在。”
他聲音很低,像七年前把我從父母葬禮上接走那天一樣。
那時我沒有家,是他把我帶回謝家。
“清棠,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曾經真的信了。
可我口袋裏還裝着診斷單,是重度骨癌晚期。
醫生說保守治療也許還有半年。
我原本想今天告訴他。
想問他,如果我快死了,他會不會陪我走完最後一程。
可現在不用問了。
我看着他頭頂重新落回88的數字,輕輕抽回手。
“謝沉洲,你出去吧。”
他動作一頓。
“甚麼?”
我沒有看他,只盯着自己被紗布纏住的胳膊。
“我想和知霧單獨說話。”
謝沉洲皺眉。
“她剛燙傷你,你還要跟她說甚麼?”
我抬起頭。
“我讓你出去。”
他眼底掠過受傷。
“鹿清棠,你爲了她趕我?”
我喉嚨發緊,卻笑了一下。
“對。”
謝沉洲盯了我很久,最後鬆開手。
狠狠瞪着梁知霧。
“你不準欺負她。”
說完他輕輕帶上了門。
梁知霧坐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衣角。
“清棠,你真該和他分手,他脾氣太差了,根本照顧不好你。”
我看着她那張滿是擔憂的臉,忽然伸手。
“知霧,我手機沒電了,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她沒有防備,立刻遞給我。
“密碼你知道,還是你生日。”
我指尖微頓,輸入那串熟悉的數字。
手機解鎖的一瞬間,我的心沉了下去。
屏幕上,謝沉洲發來消息。
【剛纔嚇死我了,你有沒有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