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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是個毫無骨氣的牆頭草,風往哪吹,我就往哪倒。
面對權貴,我從來不談甚麼氣節,主打一個敵進我退,敵強我跪。
二皇子圖謀不軌,在宮宴上暗中拉攏世家,他派人將我堵在假山後,丟給我一包毒藥,逼我去太子的酒杯裏下毒。
「柳折枝,你若敢拒絕,本王保證你柳家滿門抄斬!」
我一聽,毫不猶豫地接過毒藥,順勢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殿下英明,其實我正愁今晚還要熬夜背詩獻藝呢。」
「計劃全部泡湯,那很舒服了!」
「您放心,我這就去下毒,不僅毒太子,我順便把皇上也毒了,給您助助興!」
二皇子蕭湛像看個瘋子一樣看着我,嚇得一把將那包毒藥從我手裏奪了回去。
「你、你有病吧?」
可他不知道我作爲大理寺卿之女,天天被古板剛正的爹規訓,腦子早就癲狂了。
只毒太子,那怎麼夠!
要走就帶着九族一起走,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或許毒S皇帝,我還能在史書上留個暴名。
「殿下別走啊,我覺得這法子真挺好的,一步到位。」
我十分真誠地衝着他的背影喊。
蕭湛腳下一個踉蹌,跑得比兔子還快,活像惡鬼追命。
切,我撇撇嘴,起身準備回宴席。
剛一轉頭,假山另一側的陰影裏,慢條斯理地走出一個白衣玉冠的年輕男子。
他生得極好,眉眼清冷,只是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帶着幾分難以名狀的複雜。
我認得他,當朝太子,蕭硯。
剛纔二皇子讓我毒S的頭號目標,也是大晉朝最不好惹的活閻王。
「你要連孤和父皇一起毒了?」
蕭硯的嗓音清清冷冷,在夜風中透着一股子S意。
我腦子轉得飛快,直接跪在地上,熟練地抱住了他的靴子。
「殿下明鑑!」
我扯開嗓子嚎了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臣女方纔那是忍辱負重,將計就計啊!」
「二皇子心腸歹毒,竟用我柳家九族的性命逼迫臣女謀害殿下。」
「臣女深知殿下乃國之儲君,大晉未來的希望,臣女怎忍心傷殿下一根頭髮!」
我仰起頭,滿臉正氣。
「所以臣女故意表現得如同癲狂的瘋狗,拋出毒S聖上的悖逆之言,就是爲了嚇退二皇子,保全殿下您的安危!」
「臣女對殿下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鑑,天地爲證啊!」
蕭硯垂眸看着我死死抱着他大腿的雙手,嘴角罕見地抽搐了一下。
「柳重山一輩子剛正不阿,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骨頭的東西。」
他語氣涼涼的,我立馬順着杆子往下爬:「我爹常說,過剛易折。」
「臣女名叫折枝,自然是要柔軟些,才能更好地爲殿下效犬馬之勞。」
嘿嘿,只要不掉腦袋,骨氣算個甚麼東西。
蕭硯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柳折枝,孤記住你了。」
他抬腿將自己的袍角從我手裏抽出來,轉身朝着宮宴大殿走去。
我鬆了口氣。
摸了摸脖子,腦袋還在。
這一波敵強我跪,堪稱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