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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宴大殿,酒過三巡。
皇帝龍顏大悅,提議讓各家公子千金作詩獻藝,添些雅趣。
二皇子蕭湛坐在上首,目光陰惻惻地掃了我一眼,轉頭給身旁的禮部尚書之女遞了個眼色。
王婉兒立刻心領神會,端着酒杯站起身,笑盈盈地看向我。
「皇上,臣女聽聞大理寺卿家的柳妹妹,自幼飽讀詩書,才情名滿京城。」
「今日這等大好日子,不知柳妹妹可否作詩一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全場安靜下來,全都在看好戲。
畢竟,京城誰不知道,我柳折枝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我爹每天逼我背大晉律法,我哪有空背甚麼風花雪月的酸詩!
王婉兒這是存心要讓我當衆出醜啊!
二皇子坐在上面,端着酒杯等待。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聲音清脆洪亮。
「回皇上的話,臣女不會作詩。臣女胸無點墨,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連皇帝都愣住了,大概沒見過我這麼理直氣壯地承認自己是個廢物。
王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柳妹妹,你怎可如此自暴自棄?」
「大理寺卿乃朝廷命官,你這般不學無術,豈不是丟了柳大人的顏面,敗壞了柳家的家風?」
還想拿規矩綁架我?門都沒有。
我直接無視她的指責,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指着她頭上的髮釵。
「我是個草包沒錯,但我喫的是家常便飯,穿的是尋常布衣。」
「敢問王姐姐,你頭上戴的可是東海極品南珠?這一顆少說價值千兩白銀。」
「大晉律法第三卷第七條明確規定,非皇親國戚及一品大員家眷,女子髮飾不得使用超過半寸的南珠。你爹不過是正三品禮部尚書,你這滿頭珠翠,哪來的資格戴?」
王婉兒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捂住頭。
「你、你胡言亂語?」
我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聲音響徹大殿。
「不僅如此,你身上穿的這件雲錦流蘇裙,一寸雲錦一兩金。」
「禮部尚書一年的俸祿不過一千兩百石,不喫不喝攢十年也買不起你這一身行頭!」
我猛地轉身,面朝皇帝,撲通一聲跪下,大義凜然。
「皇上,臣女雖是個草包,但臣女不奢靡啊!王姑娘一身行頭頂得上災區十戶百姓一年的口糧。」
「臣女懷疑禮部尚書貪贓枉法,中飽私囊,拿朝廷的賑災銀子給自己閨女打首飾!」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王婉兒當場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原本坐在席間的我爹柳重山,此刻雙眼放光,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隊列,重重跪在我身邊。
「皇上,臣所言極是,禮部近年來賬目不清。」
「臣懇請皇上下旨,明日大理寺立刻查封禮部,嚴查貪腐!」
我爹真帥,和我這這配合,天衣無縫。
皇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冷冷地看向早已嚇破膽的禮部尚書。
「查!」
二皇子蕭湛見狀,捏碎了手裏的酒杯。
他想用作詩來羞辱我,我直接把他手下的錢袋子給抄了。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