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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說的提親,次日就來了。
天帝是萬年前人界飛昇上來的,因爲懷念人界,所以在仙界保留了三媒六聘等一應人界俗禮。
雲珩不愧是仙界有名的尋寶小蛇仙,聘禮裝滿了一輛又一輛仙車。
縱然父王不喜歡我,也瞧不起他。
可有誰不喜歡這麼多的仙物呢?
也不知道雲珩是如何做到的。
他把仙界一衆地位尊崇的大仙都請來了。
聚財仙、納福神更是緊隨在他身側,一步不離。
從來看我跟看螻蟻一般的父王,此時笑得滿面紅光,笑得咯咯咯的。
咯一下就化一下形,還用翅膀拍了拍我的頭,
“沒想到你還有這造化,以後好好服侍人家。”
我渾身掉了一層雞皮疙瘩,羽毛都掉了幾根。
倒是一旁的長姐臉色鐵青,一把掃落聘禮上的神珠,
“除了這些東西,他還有甚麼?我不要的貨色,你上趕着舔,你怎麼那麼下賤?
我偷偷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她生甚麼氣。
不要的貨色?
不就是嫌棄他只是一條蛇嗎?
有本事她就別用他送的東西啊。
我摸着手腕上的護身鐲,沉甸甸的。
往後,應當能睡一個好覺了。
婚期,就定在一個月之後。
我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嫁人的一天,着急地要給自己做一身嫁衣。
鳳凰族的女兒們出嫁,都要用自己曾經掉過的羽毛,給自己做一身無與倫比的嫁衣。
這幾百年是給自己攢了幾百筐的羽毛。
可是我的羽毛灰撲撲,挑挑揀揀,也只有小半筐彩羽。
只是針線都還沒串好,織女就來了,
“蛇仙君說,您的嫁衣由我來織就好,雀仙子安心休息。”
我瞬間想起從前。
當年長姐在流光亭,目送戰神衛戟下凡時,轉頭對我說,
“日後我與戰神大婚,必定要請織女親手繡嫁衣,把漫天星輝、萬里雲霞盡數繡在衣料上。”
“這般風光,是你這種登不上臺面的小東西想都不敢想的。”
沒想到,有這福氣的是我。
這幾日,長姐再也不能像以往那般使喚我,憋得臉都綠了。
雲珩還特意安排數位仙娥貼身伺候我。
仙娥端着湯碗笑着開口,
“主子說了,仙子身子太過單薄,一定要好生調養,夫妻一體方能與天同壽,不然怕......”
我反覆琢磨着“夫妻一體”四個字,臉頰猛地發燙。
見她話說一半停住,我連忙追問,
“怕甚麼?”
仙娥憋着笑意,
“怕夜裏就寢翻身,不小心把仙子壓傷,留主子一人孤零零留在世間。”
我的心臟砰砰狂跳。
這人平日裏看着吊兒郎當,還怪會耍嘴皮子。
我纔不信。
半個月轉瞬即逝,迎親隊伍綿延繞遍大半個仙界。
這般盛大場面,恐怕連天界太子大婚都未必比得上。
當晚殿內大亮,徹夜燃着與凡間一樣的喜燭。
我飄飄然。
不知今夕何夕,最後累得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已經變成原形躺在大牀上。
身上的灰羽竟有了些神彩,被光一照竟然熠熠生輝。
侍從輕手輕腳推門走進來。
“我睡了多久?”
侍從躬身回話,
“已經過去三日了,主子說夫人太累,莫要吵你。”
聽完這話,我臉頰瞬間發燙。
正說着,雲珩也變回了原形,扭扭捏捏地進來,
“你醒了?我,我發覺你體內有瘴氣,便去尋了些洗髓靈液給你。”
他說着,用尾巴尖捲了一瓶東西放到我手裏。
尾巴一顫一顫的,有些害羞一般染上粉色,晃悠悠地纏上我,
“我帶你在殿中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