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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霍景行捧着戒指單膝跪地向我求婚,七年的感情終於修成正果。
可戒圈卻卡在我無名指的骨節上,怎麼也推不進去。
指尖被勒出一道紅痕,我咬着脣,沒吭聲。
江雪柔忽然湊過來,半開玩笑地伸出自己的無名指:
“讓我試試?”
戒指順着她的指節滑下去,嚴絲合縫,就像量身定做。
她愣了一瞬,慌忙想摘下來,戒指卻卡在指根。
霍景行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別硬摘,會傷着。”
他語氣溫柔,
“既然這麼合適,那就送你吧。”
說完,他才轉頭看向我,滿臉愧色:
“佳怡,我記錯數據了...這戒指是按她的指圍訂的,我以爲跟你差不多,不好意思啊!”
江雪柔立刻叉腰,指着他的臉,一副替我出頭的架勢:
“霍景行你也太離譜了吧!這都能記錯?明天罰你親自陪佳怡去挑個新的!”
看着他們笑鬧着,我的心底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酸得發脹。
我記得他海鮮過敏,記得他鞋碼是43,記得他所有重要日子的日期。
而他,連婚戒的尺寸,都能記錯。
我輕輕推開他的手:
“不用麻煩了。”
“這個婚,我不結了。”
......
剛剛還在笑鬧的兩人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霍景行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
“佳怡,你剛纔明明答應了我的求婚,現在就因爲戒指尺寸不合,說不結就不結了?”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你有怨氣也正常。但結婚不是兒戲,別鬧了,行嗎?”
江雪柔連忙牽起我的手,語氣溫柔又急切:
“是啊佳怡,你們都在一起七年了,怎麼能因爲這些小事就結束?”
一個是我自幼相識的青梅竹馬,一個是我掏心掏肺的摯友。
他們都是圈子裏的名流貴族,聽過不少彼此的花邊新聞,一個嫌對方輕浮,一個嫌對方刻板。
可後來因爲一次社團露營的深夜,我一個人迷了路,他們分頭去找我,在荒山裏碰了頭,一起舉着手電喊了我一整夜。
從那以後,他們反倒漸漸熟絡起來。
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三個人同行時,他們總是並肩走在前面。
我努力加快腳步追上他們,他們纔回頭,笑着喊一句:
“小短腿,走快點~”
見我久久不開口,江雪柔急了。
她瞪了眼霍景行,轉向我時語氣裏再沒有剛纔的玩笑:
“你是不是怪我剛纔多事,把那戒指套自己手上了?我現在就還你...”
她說着,猛地往下扯那枚戒指。
尺寸不合,硬拽下來時,指根瞬間泛出一道血痕。
她輕哼了一聲,卻不停手,把戒指遞到我面前,眼圈紅了:
“別因爲我耽誤了你的終身大事,好不好?不然我這輩子都會愧疚的...”
霍景行眉頭一擰,語氣驟然冷下來: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了?連你最好的閨蜜的醋都要喫?”
我看着他的臉,忽然覺得好陌生。
他媽媽不喜歡我張揚,我就收斂自己,學着賢良淑靜。
爲了能早點嫁給他,我放棄了讀研的機會,提前工作,連一杯十五塊的奶茶都捨不得買。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一定會走到最後。
我也曾幻想過無數次他向我求婚的場景。
可我從沒想過,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時,我連戒指都戴不上。
一瞬間,委屈像一根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了我的心口上,疼得我喘不過氣。
見我真落了淚,霍景行才終於慌了神。
他抬手替我擦去眼角的淚,從身後緩緩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裏面是我喜歡了很久卻因爲太貴始終沒捨得買的項鍊。
“佳怡,是我錯了。”他目光懇切,“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心口酸脹。
七年了,他給我的好,從來都比疏忽多得多。
周圍不知甚麼時候圍起了一羣人,見我動容,不斷起鬨地喊着“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