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系統提示:分手流程提交成功,雙方關係已正式解綁。】
我怔怔盯着屏幕。
這是我掙脫束縛的本意。
可心口還是猛地一陣刺痛。
這些年來卑微又熱烈的喜歡,竟然這樣輕而易舉地結束了。
我點開分手流程詳情。
流程簡單到只有:
申請人:顧熙。
審批人:白薇。
原來我和周嚴這麼多年的感情落幕,連通知他本人的資格都沒有。
只要白薇點頭,我多年來的奔赴就可以一鍵作廢。
原來周嚴給了她這麼大的權力。
一夜無眠。
一直到天光微亮時,手機彈出一條陌生私信。
是瑞典當地的代購。
【您好,您之前長期託周先生留意的鑽戒款式,他來實體店訂了另一枚】
【請問您這邊還需要預留款式或者定金嗎?】
另一款?
我鬼使神差點開朋友圈。
果然白薇又更新了。
男人握着她的手給她帶上戒指。
男人的手在食指有顆痣,是周嚴的手沒錯。
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鈍痛。
心臟比我更早清醒,這枚戒指不屬於我。
之後的日子,我徹底清空了關於周嚴的所有情緒,全身心撲在婚禮籌備上。
我的家鄉有老舊的習俗,親人離世,子女的婚嫁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四十九天之內成婚,了卻心願。
要麼守孝三年,再談嫁娶。
不是我等不及歲月漫長。
是我日漸孱弱的父親,等不起了。
這些年,父親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常年藥不離身。
反倒是母親除了心臟,其他都安好,我們都沒想過她會驟然離去。
她突發心梗離世的那一刻,父親親眼目睹全程。
短短時日,他的精神氣徹底垮了,身體一日相比一日衰敗。
我想圓他最後的心願,讓他安心。
距離婚禮只剩最後兩週。
這兩週裏,遠在瑞典的周嚴給我打了三通電話。
我一次都沒有接。
徹底掙脫束縛的感覺,輕鬆又荒涼。
傍晚時分,家門的門鈴突然急促響起。
我以爲是婚慶工作人員,沒想到門口站着的是周嚴。
永遠冷靜自持的周嚴,竟然流露出幾分慌亂與失措。
“我回家第一時間去樓下找你了。”
“你怎麼退租了?”
我平淡回應。
“以後不糾纏你了,你不是不喜歡我打擾你嗎?”
話音剛落,白薇從周嚴身後鑽了出來。
白薇白皙的手親暱地搭在周嚴的肩膀上。
那枚璀璨的鑽戒晃得我眼睛生疼。
“顧熙姐,你不會是生氣我拿開水澆那盆多肉吧。”
她輕輕蹙着眉,一副懊惱自責的模樣。
“我最近腦子特別笨!真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對不起!”
原來那盆枯死的多肉,不是自然枯萎。
是她親手用開水澆死的。
我死死盯着周嚴。
“你明明知道,那盆多肉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周嚴微微蹙眉,理所當然地偏袒。
“她的本意是好心,只是不小心做錯了。”
嘔!
白薇突然捂住嘴,彎腰反胃,打斷了我們所有的爭執。
剛剛還淡然從容的周嚴,瞬間慌了神。
“我帶你去檢查!不會真有甚麼吧!”
白薇靠在他懷裏,輕輕搖頭。
“你別擔心,那天晚上之後我按時吃了藥的,不會有孩子的。”
嗡的一聲。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不需要多餘的解釋,我瞬間懂了所有的隱祕。
原來她可以隨意躺在周嚴的牀上,不是一時調皮。
是周嚴的秩序空間,早就爲她徹底敞開。
他們早就逾越了所有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