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出錢讓全公司五一期間去三亞旅遊，反被實習生造謠我喫回扣。
我付了二十人的機票和酒店費用，團隊剛結束一季度加班。
實習生小劉在機場當衆問我：“老闆，旅行社給你返了多少點？”
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我拿出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是我私人賬戶付的。”
實習生小劉卻嘀咕：“那更可疑了，是不是想逃稅才用私賬？”
回到公司後，謠言已經變成我虛構行程套現公司資金。
我看到羣裏在質疑，給旅行社老闆打了電話，
“李總，把這次全程的監控、底單和正規發票打包。”
十分鐘後，李總把打包文件發了過來，我按下郵件羣發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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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掏腰包二十萬，請全公司飛三亞，卻在機場被實習生當衆指控喫回扣。
實習生叫劉暢，剛來公司兩個月，此刻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將我從頭到尾打量。
她清脆的聲音在人來人往的出發大廳裏格外刺耳：
“蘇總，這次旅行社到底給你返了多少點？”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同事們剛剛還在興奮討論着陽光、沙灘和海鮮大餐，現在所有都看向我身上。
有驚愕，有好奇，更多的是揣測和懷疑。
我攥緊了登機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這個實習生，從入職第一天就讓我覺得不對勁——她一個剛畢業的運營崗，卻總往財務部跑，有一次甚至被我發現她在翻看一份過期的報銷單存根，說是“學習公司流程”。
我當時只以爲她是好學，沒想到她是在蒐集“證據”。
爲了獎勵整個團隊連續一個季度的辛苦加班，我動用自己的積蓄，爲大家安排了這次五天四夜的三亞之旅。
從機票到五星級酒店，每一分錢都出自我個人的銀行賬戶。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劉暢，這次旅行是公司給團隊的福利，也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
“個人心意？”
劉暢誇張地揚了揚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蘇總真是大方，二十多人的行程，少說也要幾十萬吧。”
“您一個剛創業的老闆，能有這麼雄厚的私人財力？”
她的言外之意像毒蛇，精準地咬向了我的要害。
一個剛創業的老闆，掏幾十萬請員工旅遊，這在任何人聽來都有些不合常理。
團隊裏的老員工，比如我的得力干將林霏，立刻站出來維護我。
“劉暢，你怎麼說話呢？蘇總對我們怎麼樣，大家心裏都清楚。”
另一個部門主管張傑也跟着打圓場，臉上帶着尷尬的笑容。
“是啊是啊，小劉剛來不懂事，蘇總你別往心裏去。”
他說這話時眼神卻飄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讓我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但當時的我，只以爲是自己多心。
我直接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的轉賬記錄。
我將手機屏幕轉向衆人，清晰地展示着每一筆轉賬的明細。
收款方是“遠途旅行社”，付款賬戶是我的個人儲蓄卡，一筆筆金額精確到分。
看清楚了，每一筆都是我私人賬戶支付的。”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我本以爲這樣就能堵住她的嘴，沒想到劉暢只是瞥了一眼，便輕飄飄地嘀咕了一句：
“那更可疑了。放着公司對公賬戶不用，非要用私賬走這麼大一筆流水。”
“這要是被稅務局盯上，算公司支出還是個人消費？”
“蘇總，你該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把公司的利潤做低來逃稅吧？”
“逃稅”兩個字，比“喫回扣”更嚴重，性質也更惡劣。
這句話把個人行爲直接和公司風險掛鉤，圍觀同事的眼神瞬間變了，從看熱鬧變成了擔憂自身利益。
她同時給公司的幾個股東發了簡短消息，通報行程。
王董回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大拇指表情。
我當時只覺得他是在表達支持，現在回頭想，那條消息大概別有用心。”
我收回手機，目光冷冷地掃過劉暢，然後轉向整個團隊，
“登機時間快到了，有甚麼問題，等我們回來再說。”
我轉身走向登機口，表面的平靜下，一個念頭卻愈發清晰：
這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一場有預謀的發難。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唱多大一齣戲。
林霏快步跟上我，臉上滿是擔憂。
“蘇總，這個劉暢太過分了，要不要我......”
我抬手打斷了她的話，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處理這件事的時候。”
“幫我盯緊她，看看她到底想幹甚麼。”
飛機起飛時，我望着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心裏卻一點度假的輕鬆感都沒有。
我知道，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劉暢的矛頭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蓄謀已久。
一場風暴，纔剛剛開始。